所以,不仅二皇子洛舒想除去前朝的那些虎贲卫灭口,太子胤舒也不想让虎贲卫留下一具活口。
陆老太爷自然懂陆复临话里的意思,二皇子看来是没有希望了,而陆家已难逃被刮掉一层皮的厄劫。
陆老太爷的脸阴沉沉地虎着,这两日,脸上的老年斑明显多了两颗,也顾不上了。
“胡震真是老糊涂了!办点事连尾巴都藏不好!庸才!”
用他陆家的战斧倒映去对付虎贲卫,呵呵,真是好盘算!
如今更是连累陆家被太子那头拿到了把柄。
书房里气氛沉闷凝结,仿佛夏日的雷雨天,铅云重重地压制在头顶。
一旁执手而立的陆二老爷陆复忱与四老爷陆复慷噤若寒蝉,心下没有主意因而连话都不敢讲,因陆晓遇被除族之后得以荣升为陆家大少爷的陆晓遒,以及陆四老爷嫡出的六少爷陆晓适更不敢支声。
倒是五老爷陆复恺漫声道:“老太爷莫要动气,身子要紧。大哥,依弟愚见,修国公的书信上并未提及战斧倒映,那一位未必晓得咱们陆家身后的实力,怕只是想给郡主出气而已,咱们陆家只管遂了他的心意也就是了。
“正所谓有钱出钱,有力使力,咱们陆家的身份只是一介乡绅,不过比旁的人家体面些罢了,花些银子提供助力义不容辞。前面只管让杜府台依法去拿人犯,给苏州卫的掌印提供方便,有了悬赏,总会有人愿意往前冲的,只要这世上没有了虎贲卫,想来一切也都过去了。”
陆老太爷与陆复临的脸上虽有些松动,却仍旧沉默不语,陆复恺便又提醒道:“虎贲卫盯住了清河郡主,多半是前朝的宝藏在郡主的手里了。”
陆老太爷与陆复临这才神情一振。
若真是如此,除掉虎贲卫,再寻机会设法将那些前朝的宝藏弄到手,倒也足够弥补了。
众人的脸上也才轻松起来。
“也罢,是时候放手让杜砚修独挡一面了。”陆老太爷眸中闪过深深的算计。
“大伯,二皇子为何听任迟初的西王寨被剿灭?那样他不就失了一个得力的帮手?”六少爷陆晓适年方十四,确实有许多地方不是很懂。
陆复临见问,淡淡地考教道:“你认为他能拿什么来帮迟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