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风心下咯噔一记,暗暗叫苦,可也只得奉命退下。
顾佶却也没想到李小仟竟如此执拗,当下也有些傻眼。
又见李小仟自己提着灯笼到底不像,便从之风手中接过灯笼,引着李小仟站在太湖石旁的一株莲台前细细观赏。
李小仟只瞧了一会儿便觉无味,待之风拿了扇子来,她便笑嘻嘻地摇了两下,持扇在院子故意放慢步子散漫地转悠,眼睛却动不动瞟向院门,又问:“这门口怎的也不点盏灯?黑漆漆地,来个人也瞧不见。”
顾佶不晓得这位小祖宗今儿夜里又想闹什么幺蛾子,为何这么晚了还有兴致在院子里瞎晃荡,遂道:“郡主,夜间的守卫便是如此,若是敌在暗我在明的,容易吃亏不是?”
李小仟便不说话了,这事可不是她能随便置喙的,想来是刑莲湖的嘱咐。
然而李小仟傻等了半天,那月亮已经偏去合欢树梢西侧,她不免站得腿有些酸了,可仍还是不见有人进院来。
然而这又是在曼园,院外应有扬州卫的巡逻兵,这深更半夜地她不方便随意走动。
于是只得低声吩咐之风:“我想一件要紧的事来,你替我问问刑大人去,明儿咱们几时回船上?”
之风自然明白李小仟的用意,可迟疑了一下便嚅嚅地答道:“奶奶,奴婢晓得的,是未时。”
李小仟结舌,这丫头身手是好的,可这脑子怎么一根筋呢?
她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道:“你记性倒是好。”
之风劝道:“奶奶,这院子好看是好看,可左右不过这些东西,这大晚上也瞧不出来什么,咱们还是回房去吧,夜间露水重,奶奶身子娇贵,若是有个闪失奴婢这心里头不安呐。”
李小仟却终是搪塞道:“你不晓得,这晚间赏花别有一番风味。”
又在心里头盘算,这年头她该送些什么东西给刑莲湖表达心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