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老板见五斗橱之下果然有东西,总算又信了我三分,于是依言上前将一块碎瓷片捡起来凑到眼睛底下仔细查看:“咦,这上面的图案好像是镂刻的花瓣啊?”
“确切一点儿说,应该叫‘菡萏’,也就是即将绽放的荷花花苞,在传说中有圣洁的寓意。对了,咱们民间也有个俗称,管这玩意儿叫‘莲台’。”
“什么?先生您的意思是?”
“上回袁居士莅临寒舍,在下观你面露红光印堂发亮,此等面相乃上佳的吉兆,预示袁居士日后必交好运,现在看来,你近日定有甚了不得的机缘,有幸请回一尊菩萨灵像。只是在下有一事不明,你既有此等际遇,为何不好生供养观音大士的坐像,反而将其打破,来结一段恶缘呢?”
“先生,不,章大师,小人可担保绝无此事!不瞒您说,小人最近确实从朋友手中请回一尊明代观音坐像。圈内朋友都可作证,小人平时是一个持斋念佛的虔诚之人,自打请回这尊观音坐像,小人一直将其妥善安置在静室的佛龛之中,每日早晚顶香礼拜,一应供养绝不敢怠慢,怎会有此等毁像不敬之举。等等,难道……”袁老板说着说着突然止住话头,独自站在那里皱眉思索。
“看来袁居士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妨去静室中验证一二吧。”
袁老板疑心已起,便慌忙告罪一声,急冲冲转身进里屋去了。
待他身影消失,趁着客厅里左右无人,我总算舒了一口气,将脸上的假笑扯下,从兜里摸出一副手套带上,然后一脸厌恶地捡起地上最大的一块碎瓷片,又从另一个衣兜里掏出一个两三寸见方的金属盒子,将那碎片丢了进去,立马合上盖子踹入怀中。
过了十几分钟,只听内室传来袁老板大声呵斥与孩童啼哭的声音,接着客厅房门一敞,袁老板一脸怒容地拖着一个四五岁的孩子出来,他身后还紧跟着一个想劝又不敢劝的中年妇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