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荣轩微笑地看了看丁霜,然后突然痛心地说:“事到如今,老夫也只能实话实说了!其实我安排小女离开并不是为了将她嫁给朱家少主,而是为了躲避黑风寨主的逼婚!”说着丁荣轩还用拳头重锤桌面,以示心中愤懑。秦荒马上被丁荣轩的话噎住,整个包子还卡在喉咙里。咳了好一会儿,秦荒才说:“黑风寨主?莫非上次的事情也和他有关?”秦荒指的就是他被几百个山匪围攻的事情,丁荣轩无声地点点头,丁霜也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秦荒捏了捏手里的包子,意味深长地了丁霜一眼,三千两银子可以退,吃进肚子的包子又怎么吐出来?
丁荣轩见秦荒态度不明,继续说:“秦大侠有所不知,上个月小女出门游玩,不幸遇到黑风寨的几个喽啰,好在我丁府家丁勇武,很快就将那些喽啰驱赶走,小女那次出行总算有惊无险。老夫当时也没在意,因为黑风寨经常骚扰附近百姓。”这点秦荒也有所耳闻,因为黑风寨盘踞在白民国和云阳过交界处,两国都没空清剿黑风寨,这也造成匪患越来越严重,附近百姓苦不堪言。
见到秦荒点头,丁荣轩心中一振,继续说:“不知道那几个喽啰回黑风寨说了什么,小女就此被黑风寨主盯上,他已经派人提过两次亲了。老夫当然不会让爱女落草为寇,所以我已经向黑风寨主表达了自己的立场,谁知那贼人恼羞成怒,竟然打算强抢霜儿,三天后就是黑风寨主来我丁家湾提人的时候。”
“岂有此理!这黑风寨主简直无法无天,真以为没人治得了他?”苟瀚云气愤地拿起身边长剑,一副不死不休的样子。丁荣轩趁热打铁,对着苟瀚云说:“唉,老夫也想铲除黑风寨这块毒瘤,只可惜我丁家湾大多都是佃户,根本不是那些山贼的对手,老夫也是有心无力。幸而老夫与朱家庄的庄主是莫逆之交,他已经决定收留霜儿,只是路途遥远,我实在信不过武功低微的家丁,所以我才请各位大侠相助。如果黑风寨主在丁家湾找不到小女,我想他应该不会再纠缠下去。”
秦荒虽然无法确定丁荣轩的真假,但是秦荒已经不好再拒绝这次任务,否则定然会被人耻笑。咽下最后一口包子后,秦荒咬牙说道:“请丁老爷放心,我们衍天门人向来注重侠义精神,锄强扶弱是我们的一贯作风,护送丁小姐的任务就包在我们身上!”
这下丁荣轩彻地放下心来,他举起杯中浓茶,对着秦荒、苟瀚云、周灵说:“老夫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秦荒、苟瀚云熟练地端起杯子一饮而尽,周灵只是学着他们的样子喝完杯中茶水。
时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辰时末尾,秦荒看了看天色,提示道:“时候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出发了。”丁荣轩马上命下人撤去早膳,众人便各自回房准备行李。
一刻钟后,周灵、秦荒、苟瀚云、丁霜都陆续来到丁府前院,准备出发前往朱家庄。临别时,丁荣轩忍不住抱住丁霜,安慰道:“到了朱家庄就安心过日子,爹这里你不用担心。”丁霜只能将头趴在丁荣轩肩头,她知道事情根本不像丁荣轩说的那么轻巧,因为黑风寨主从来没有上门提过亲。周灵三人间丁荣轩父女离别诉苦,只能在走到丁府门口回避,三人又等了一会儿才见丁霜一人出来。
苟瀚云见丁霜情绪低落,忍不住安慰道:“丁小姐,别难过了,你迟早都会离开丁府,与其日后失落,不如现在体会。”
丁霜只回了两个字:“走吧。”
离开丁府后,丁霜反倒走在队伍最前面,四人没过多久就来到了丁家湾的渡口。此时的渡口已经没了黎明的忙碌,很多打鱼人都回家补觉去了,停满船只的渡口只有几条客船在等着迎客。
丁霜也坐过很多次渡口的客船,所以她直奔最大最华丽的一只二层画船走去。等到了画船面前,秦荒摇了摇头说:“丁小姐,我们可不是出门游玩,这只船太显眼了,还不如那边一排小船。”丁霜顺着秦荒的目光望去,顿时心里一黯,秦荒的意思是要用渔船送自己去朱家庄。
眼看丁霜皱眉不语,秦荒劝说道:“丁小姐,万事开头难,我知道你坐不惯渔船,还请你克服下,千万别辜负了丁老爷的一番苦心。”
丁霜犹豫了会儿还是说:“找两艘干净点的渔船,我怕鱼腥味。”
秦荒马上给苟瀚云使了个眼色,对方便动身去找渔船,过了大约半个时辰,站在渡口的三人便看见苟瀚云乘着一艘八成新的渔船朝他们开来。
丁霜自然不肯与这么多人共乘一艘渔船,正当她准备吩咐苟瀚云再去找一艘的时候,苟瀚云倒先跳上渡口,开口道:“丁小姐,这是渡口最好的渔船,你和秦师兄先走,到时我和周师弟自会跟上。”说着苟瀚云指了指宽敞的船体,示意丁霜和秦荒上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