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我为什么嫁人?如果不是他,你的女儿就要在私生女的骂声里长大了。”
“是我拖薄了他的福分,他死了。绯绯还是没有爸爸。她从幼儿园哭着回来找爸爸,我从哪里给她变一个出来?”
“她就哭过那么一次。后来,她每天和嘲笑她没有爸爸的小朋友打架,一直打到小学。”
林素光举起手,那纤长的十指此刻是没有一丝血色的苍白:“你不是问我这些手上的旧茧是从哪里来的吗?”
“我未婚先孕,大学辍学,找不到好工作。我要养活绯绯,我去餐馆洗碗,做售货员,站在街上发传单。”
“你冬天洗过碗吗?一盆一盆的那种。老板节约,不肯放热水。第一天就长了冻疮。我只买得起最便宜的冻疮膏,是两岁的绯绯晚上一边哭一边给我涂。然后第二天就破了,在上面又长一层。”
“我做售货员要做到晚上十点。绯绯一个人睡,发烧到四十度没人发现,差一点就救不过来了。”
“可我们没有钱住院。她输完液,我又背着她,半夜走了两个小时回家……她烧得迷迷糊糊,还怕我累,想要下地自己走。”
磨难。在场的人都垂下了目光,静静地听。
这对母女曾受过那样的磨难,如今被林素光用平静的语气说出来,却更令人心头沉坠。
事情中心的冯君展则是整个人都已近乎失魂落魄。
他的女人,本该从林家大小姐直接到冯家女主人。他的女儿,本该是万千宠爱的冯家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