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穆启愣了很久,一直到蓝千羽以为自己都不会听到穆启的回答才听见他缓缓道了一个“是”,像是带着深深的无奈,但是又随即补充了一句“也不是”。
是也不是,也许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对西迪有多深的感情吧。
蓝千羽挑了挑眉,不过在这重病中的蓝千羽如此神情,也再也没有了原本的那种傲慢无礼,只是很浅很浅地挑了眉,很浅,很浅,就好像只是轻轻一闭眼时那眉毛的微小幅度。
“不过你不需要知道这些。”穆启将话题从自己身上拉回来。
“那说说你来这里的目的吧。”这句话本来是穆启想要问蓝千羽的,虽然对于蓝千羽这些日子的行程都交代的很是清楚了,但是对于她为什么在这个战乱的时候到金羌却完全不清楚,却没有想到穆启还没有开始问,倒是蓝千羽先问了他。
不过她话中的“这里”不是金羌,而是这监狱。
所有要问的在堂上应该都已经问清楚了才是啊,到底还有什么是没有问清楚的?是临时想起来,还是不能被其他人知道的?
穆启看着蓝千羽这满脸的苍白,笑了,也真是难为她在这样的重病情况下还能想的起来问这个问题,已经重病的话维持思维正常应该很难吧。
其实他没有想到蓝千羽的身子会这样脆弱,真的,蓝千羽虽然一直吃穿用度都比较的金贵,但是也不是受不得苦的人,哪里想到才在这个牢房里面待了一天就感冒了,闲杂似乎还有加剧的倾向,穆启甚至想自己需不需要给她找一个大夫?免得她死在自己这儿,那可就麻烦了,不,应该说是……死定了。
他哪里想得到原本蓝千羽的身子就算真的很是脆弱也不至于如此的没用,只是因为不久前刚刚经历了“病”痛的折磨,才会这样的脆弱,现在的她就像一个玻璃娃娃,稍微一碰就能支离破碎。
“麻烦你快点儿说,我累了,”似乎是良久没有听见穆启的声音,蓝千羽有些烦躁地道,语气依旧的无力,倒是真的像是她说的那样“累了”,说完又小声嘟囔了一句,“从进金羌开始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像是抱怨,有像是喃喃呓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