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去两个多月了,红旗款还是没有完全收上来,市委宣传部给她就打了两次电话了,她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就催诸主任,诸主任就说一大堆困难,说旗是都送下去了,就是钱没上来,打电话催他们也不给送来,下乡去要也没有车。
章楚涵也没说什么,其实她对他的工作很不满意,往乡下送红旗的时候他是坐部里的车去的,这个章楚涵就不满意,她认为应该把红旗都卖给县城,不应该卖给乡镇,因为卖给乡镇成本太高,一个乡镇也就买一两面红旗,总计也就二三百块钱,还得坐车到乡下送一趟,油钱得多少啊,即便是开车下乡送红旗了,一天至少也得跑五六个乡镇,可是他呢只跑三个乡镇,中午喝了一大顿酒,钱还没拿回来,说过几天宣委给送来,有的宣委真给送钱来了,但是是在中午吃饭前来的,宣传部还得留人家吃一顿饭,还得找几个陪客,那红旗钱还剩几个子了。
但是这些话章楚涵都没说,你还让人家卖旗,你还不给人家派车,你还怕人家吃饭,好象你这个部长太抠门了,但章楚涵觉得这事要是让田川干绝对不是这个样子,绝对不会叫她操这么大的心,但也不能事事都叫田川一个人干啊,材料可以叫他写,不管是哪一个股的,红旗还能叫人家卖吗,所以这事也只能就这么将就,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
她要到大屯乡去参加一个敬老院的竣工典礼,他就问诸主任,大屯乡有没有红旗款,诸主任说大屯乡的红旗款还没上来呢,如果领导去可以顺便要一下,章楚涵说我可以拿车拉你,但款得你自己去要。章楚涵想,你也干太大了,还给我派上活了,我是给你要红旗款的吗?诸主任说那也行,他就跟章楚涵上车了。
车快出县城了,章楚涵问:“诸哥,收据不是带来了吗?”
其实她没想问这句话,她是觉得车里的空气太沉寂了,他们三个人坐在车里谁也不说话,好象互相之间有隔膜似的,但话从哪说呀?总得有一个开头啊,然后再顺着往下说,不也显得很和气吗?于是她就问了一句。
“哎呀,我忘了。”
诸主任突然醒悟似的说。
“你不带收据人家怎么给你钱啊,人家怎么下帐啊。”
章楚涵有点不满意了,语气很严肃。
“那不行就给他打一个欠条,以后再给他补收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