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的梨花见着云姨娘来了,立刻进屋通报了一声。
正在看书祝九听了这话,顺手将书籍收了起来,紧着拿起了一旁放着的络子。
身边候着的南林垂头掩笑,姑娘可真是省得了。
云姨娘从外边进来,瞧着祝九身子不好还拿上了女红,不免训了她身边的丫鬟:“姑娘身子不适该好好休养,还不将物什收下去。”
南林得话,抿嘴忍着笑意将自家姑娘手里的物什撤了下去。
祝九神色堪堪的看着云姨娘,正要起身被云姨娘按住了胳膊:“罢了,我先前便说不用拘礼。倒是昨夜发生那般大的事儿,你也该知会人来说声。”
云姨娘去了祝堂院后才知晓此事,昨儿个夜里闹的动静大,却并未惊动到她的院子。
提到这事儿,云姨娘瞧了刘妈妈一眼。
刘妈妈会意,出了主屋去外边候着。
“九儿,我虽不是你亲姨娘,可也替你担忧。偌大的祝家,容不下一个心思重的庶女,这便是嫡庶之别。”云姨娘心思通透,凡事细想一二自会明白。
南湘园丢了何物也断不会丢了玲珑玉,更不会那般巧丢在了大房门里伍姨娘的院子。
另,七姨娘是没了姑娘,却不至于没了脑子,怎会半夜三更的央人打上门来?
听云姨娘这话,祝九笑眼盈盈:“姨娘所言甚是,九儿不过是个庶出。该是任由姨娘无辜,胞姐枉死,被人欺压时受着才是庶女之道。”
“九儿.....”云姨娘听得这话,秀眉轻挑。
这丫头年岁虽小,性子却顽固的很。
祝九此番坐正了身形,话锋一转提到了祝迎:“迎哥哥平日里经商,爹爹甚是喜他,想必姨娘定也是高兴着。”
听她忽提到自家小子,云姨娘自是变了脸色:“你这话是何意?”
祝九不急着答话,起身走到了窗前,推开那檀木雕花窗,外头寒风一阵阵的往屋内灌。
寒风冷冽倒是让云姨娘方才急躁稍稍平缓了下来。
“九儿有心待姨娘,也望姨娘有心待九儿。”祝九莞笑看着云姨娘,话说的不紧不慢,“如此,才有一荣俱荣,一损俱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