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将一切都安排好之后,墨灵启便也随着那些死士们隐藏了起来,在接下来的场合上,他是绝对不适宜过早的露面的。他必须先让自己的心腹们将一切都准别好,才能够达到最好的效果。
“季兄,这件事和家里人说了吗?”盛恭茹并不在乎现在他的这个问题问的有没有意义,说实话,他其实也并没有好好将要说的话在大脑里面好好的过滤一遍,便几乎是无意识的喃喃而出。
现在,该计划的都已经计划好了,不可能再有什么改进与变更了,现场似乎只剩下了沉默,但是这个沉默又让盛恭茹几乎喘不过气来。他现在是想让挚友陪他不断的说话,说什么并不重要,只要挚友的声音不停,他就可以保持镇定与理智。
“这种事情,我自然不会和他们说的,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罗嗣丝毫不掩饰自己对自己“家人”的蔑视。
其实罗嗣并不是紫元十阀之一的季氏一族的长房嫡子,在二十岁之前他都是以庶子的身份在季氏一族控制的西境逍遥过活,知道紫元历五百二十六年,因为不知明的原因,季氏一族嫡门无子,律王之位无法传承,这才将血缘关系最近的罗嗣召至龙邈城,正因为如此,他和季氏亲族之间的亲情观念其实是十分淡薄的,而生活在帝都的紫元贵族若表现出来的深规戒律和与之自相矛盾的骄奢淫逸的生活作风是他所十分反感的,与之相比自己更喜欢与红棉沁血这样的耿介之士交往。在自己的长子季飞阳被自己送入末海慈航学习之后,自己在季家就只与自己早早逝世的次子季飞远所生的患有失语症的孙女季白霜交心,而今日他来仲裁院之前,也只与自己的小孙女告了别。
当然,他没有将这件事的严重性和盘托出,自己的小孙女也根本不会明白,当时自己只是告诉他,爷爷今天要做一件大大的好事,完成之后,会给他带好吃的糖葫芦。那时他的双眼之中闪出的点点星光也许自己永远都不会忘记。
这时候,一声唱呵打断了罗嗣的思绪。
“都尉府洛文星都尉道!”
来了!在场二人无不眼神一凛,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仲裁院门之外。
依旧是那一身让人无比熟悉的紫色长袍,罗嗣有时候都怀疑洛文星是不是只有这么一件公装,按道理即使只看他的俸禄也是绝对不至于的。此刻洛文星正一脸笑意的迈步进入殿中,似是一点都不知道即将发生的血光变故。
“怎么只有政王殿下与律王殿下在啊?”洛文星笑嘻嘻的问道,“言王殿下与金王殿下呢?”
“这个问题,宫都尉问的多余了,”罗嗣应道,“在这个龙邈城中,谁的行踪可以瞒过你宫都尉的耳目?”
“呵呵,律王殿下严重了,不过言王殿下与金王殿下回家乡省亲,光明正大的从龙邈正门离开,洛文星想不知道都是有些困难啊。”洛文星依旧满面的笑容,“那么二位殿下今日召臣前来又有何要事呢?”
“自然是为了都雁号坠毁之事了,”事到临头,盛恭茹反而恢复了他作为内政首脑应该有的镇定与威严了,“孤与律王殿下刚刚接到了律之宫吾定法名右丞相的密函,上面记载了关于他对腾云工坊的所有涉案人员的询问结果的详细资料。事情的经过,说实话,让孤与律王殿下都是非常的吃惊!”
“是吗?其实我亦感到十分的吃惊,因为在昨日我与殿下们约定之后,我便派了一名都尉府的得力校骑前往协助右丞相进行问询,但是那名校骑在领受任务离开之后便失去了踪迹,二位殿下能够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自然是要告知都尉的。”罗嗣冷冷的说道,“都尉您所派遣的那名校尉,由于在参与问询的过程之中想要将重要证据泄露给重大嫌疑人,并且欲用武力妨碍执法而被右丞相当场击杀了!”
“是吗?”出乎两人意料的是,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洛文星脸色不变,依旧挂着一丝的笑意。“可否告知在下,那名校尉想要将何种信息告知何人呢?”
“自然是将‘都尉府都尉洛文星谋逆犯上,策划了都雁号坠毁事件。’这一消息告知该案的重大嫌疑人都尉府洛文星都尉了!”罗嗣冷冷的说,“都尉府都尉洛文星,我再此正式的通知你,你因涉嫌谋逆与恐怖袭击而被逮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