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宫羽芊制止了许晋阳倒茶的动作,微笑着看着许晋阳道,“许君子,你不将来意说清楚,这茶,叶某可是万万不敢喝的呀。”
呦呵,还只知道怕,许晋阳撇撇嘴,顺着宫羽芊的手,便将茶壶放下了,本来他也不是真的要给这个身份低贱的武修斟茶,就是试试看他到底要多少底气,敢在自己面前拿乔,毕竟在大多数的时候,一个修行者的底气,便是来自于自身的实力。
而现在看这位叶元的表现来看,应该是一个自身战力不差,但是却是孑然一身,背后没有什么势力给他撑腰的散修,毕竟,刚刚自己在给他斟茶的时候,右手微微外翻,拇指冲着他的方向倒竖,这是一个很侮辱人的手势,如果眼前之人是大世家,大宗门的子弟的话,现在的他应该是暴跳如雷才是,怎么可能还会对他表示感谢呢?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畏惧自己背后的儒门势力,才会在自己现在所表现出出来的明显比他低了一个修为境界的情况之下,对自己的侮辱视而不见,假装无事发生。
许晋阳在心中微微的松了一口气,没有势力,没有势力好啊,剩下的事情,应该就是能够用金钱来摆平了,毕竟散修嘛,任凭战力在强悍,那总是缺钱的,而自己,不客气的说,在这个东境,比自己有钱的修行者,还真是不多。
“壮士是要做任务?”自觉自己找对了人,许晋阳脸上的笑容愈发显得亲切了,“那在下这里正好有一个任务,不知道壮士感不感兴趣啊?”
宫羽芊眼睛一亮,这倒不是装的,确实是宫羽芊的真情流露,因为她大概猜到许晋阳要交给自己一个什么样的任务了。
“能够得到尊驾的赏识,是叶某的荣幸,”宫羽芊做出一副急切的想要表忠心的样子,“为尊驾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了好了,并不需要壮士赴汤蹈火,只是要帮我送一封信就好,”许晋阳说道,“我要你送一封信给在驻守冷萃郡的儒门分部的主事,贺明林,贺尊驾。”
好嘛,原来是要摇人过来给自己撑腰啊,宫羽芊在心中暗道,这个贺明林是贺光腾的堂弟,算起来,也算是许晋阳的表叔祖了,看来许晋阳是想要贺明林给他撑腰了。
现在许晋阳还真的就是这样想的,他在景山坊市被人套了麻袋,大叔祖贺光腾远在龙邈城救不了他,但是二叔祖贺明林就在冷萃郡啊,那可也是浩成初期的高阶儒修,冷源波那混蛋在如何手眼通天,如何还能够在他老人家面前造次?只要二叔祖一来,看景山坊市里的那帮混蛋还敢不敢再和自己虚与委蛇,到时候,还怕抓不住那个可恶的贼吗?
他倒是丝毫没有怀疑过眼前的叶元,一是叶元的修为境界和自己相差无几,虽然作为武修在战力上比自己强悍一些,但是也绝对不可能像昨天那个贼一样让自己毫无还手之力的中招,再说,自己手上还有叔祖和皇帝陛下赐予的高阶符篆和法宝,正要是动起手来,许晋阳有自信自己能够轻松的将叶元压着打。
还有,自己被那贼人抢走的东西上有叔祖留下的印记,以眼前人的修为,根本可能察觉,更不要说抹除了,若是他的话,刚刚在西门的时候,就已经被自己拿下了。
要说自己为什么要冒险花钱请一个陌生的散修给自己送信,那自然也是被逼无奈的,昨天的遭遇让许晋阳现在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那被人全面压制毫无还手之力的恐惧让他惶惶不可终日,许晋阳可以确定,如果不是对方知晓了自己身上有皇帝陛下赐予的追魂玉牌,怕皇帝陛下找他们的麻烦,自己这条小命可能就真的已经交代在昨日那条幽深的小巷之中了,而这也更让他确定此事和冷源波以及景山坊市的头头脑脑们脱不开干系,毕竟知道自己有追魂玉牌的人,世上十个手指头都数的过来,而在东境,那据他所知,就只剩下冷源波、二叔祖以及景山坊市的执首以及地头蛇孙氏的家主了。
这样一来,许晋阳更加的缺乏安全感,所以他自己的亲信他都要留在自己的身边时刻保护自己,一个都不敢派出去,而景山坊市的人他自然是更加的不信任,所以在这种情况之下,拿钱办事接任务的散修,变成了最好的选择。
而眼前的这个叶元,他刚刚在城门口是查询入城记录的时候,就已经看得非常明白,是昨天才入的城,所以绝对不会和孙氏有建立什么关系,现在看他要去公是堂接任务讨生活,便想着是不是花钱请他帮忙跑一跑腿呢。
“叶元愿意为君子效劳,”宫羽芊知道现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自己现在所扮演的角色是应该立即感恩戴德的答应的,当然,还要在加上一句世故的话才能够更加的逼真,“但是不知,酬劳方面······”
“这个壮士放心,”许晋阳听到对方提钱了,心便也就放下了一般,他右手一抬,伸出三根手指,“我给壮士这个数。”
“三······三百银?”宫羽芊知道不会只有三百银,但是她得故意说得少一点,给许晋阳显摆的机会。
“壮士,你把许某想的也太寒酸了吧?”果然,许晋阳露出了一个戏谑的笑容说道,“是三千,三千金。”
“三千金?!”这一下,宫羽芊是真的有些惊讶了,原本她以为只是三百金或者三千银的,没想到······只是送个信而已,这位许君子还真的是出手阔绰啊,“叶某愿为尊驾赴汤蹈火,在所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