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求缘一败心中犹豫一来,一方面他知道洛嫔烟所说的自然不是夸口与奉承之言,自己与他二人加起来确实真的可以算得上是千军万马了,而若是他们三人立即动身的话,那么也确实能够在今日便可赶到阳宁郡驰援。但是另一方面面······“军中若无大将坐镇,岂不是群龙无首,不战自乱?但时候如何能够保证大军按时抵达?”
“军王殿下多虑了,即便大军不到,有我等三人足以应付局面。”无双寂自信的说。
“那若是敌方军中亦有先天级别的高手,亦或者干脆元稹或凤羽将臣亦临,将军又当如何?”求援一败反问道,“若这些还是尚属猜测,还不足为现实威胁的话,那么若是军中无大将坐镇,这一支临世拼凑起来的,承平几近百年的军队会惹出什么样的幺蛾子出来,左大将您能够想象吗?”
无双寂这次却是无话可说了,因为即便是他自己掌管的政之宫左铁卫队都自己都无法保证在自己不再的时候是不是还能够保持起码的凝聚力,就更不要提其他部队了。
更何况,元稹与凤羽将臣会不会直接参与这次的战争一切都还是未知之数,若是这两个同样能敌千军万马的人真的掺和进来,那自己这边的优势可就完全没有了。
“既如此,军王殿下您坐镇大军,由我与无双前往驰援!”洛嫔烟说道,“反正我与无双是不能够分开的!”
“不行!”求缘一败拒绝道,这个时候,他突然一改之前敬称,而是直呼名讳,以示自己的决心,“洛姐姐,不是军临不信任两位,只是一则以两位之能一抗十万大军亦是凶险,再加上乾天高层可能会直接参与全面开战的可能性,断不可让两位冒险!二则,不是军临看轻二位,这一次驰援除了杀敌之外,还需一扫阳宁郡城中近乎绝望的气氛,鼓舞其使其,而两位于军临比起来,在这方面尚差些,所以军临认为,由军临独自前往,比二位领军更为妥当!”
“不行!”这一次换洛嫔烟不同意了,“两个原因:第一,与军临你给的理由一样,你不想让我们于十万敌军之前冒险,我们就能让你去冒险了?第二,这支军队之中又大半军官是看在你军王殿下的面子上才愿意出征的,若是你离开了,你认为我与无双能指挥的动他们吗?”
顿时军帐内的情况陷入了僵局之中,两人所言皆是有理,事故两人皆无法说服对方接受自己的观点,亦不想退让,一时之间,二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居然双双沉默以待。
可是你们能够在这里沉默,那便的阳宁郡可是没办法沉默的呀,无双寂看了看在帅位之上一言不发的求缘一败,又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同样一言不发的洛嫔烟,咳嗽了一声,开口了:“军临、烟儿,阳宁的局势危在旦夕,真的不容我们在这里慢慢的商议了,要不我出一个主意,可能会有些冒险,但是现在这种局势下,就我看来,也只能赌一赌你我三人的天运了!”
中洲,紫元皇朝北境,阳宁郡。
空气之中弥漫着人体脂肪与沸腾的焦油接触之后那股因焦灼而散发出来的那一股恶臭,五米高的城墙上已经满是血污,城墙的下已经慢慢的堆积了一人多高的尸体,有身着黑色铠甲的乾天军团的士兵,亦有身着杂衣的阳宁郡临时征招的义勇青壮。
阳雪心默默的站在了亦被鲜血浸染成暗红色的城墙之上,看着城外那黑压压的一片人群。在那一片人群的中央那面已经成为他永恒的噩梦的黑色虎头战旗正树立在那里,迎风飘扬。
阳雪心咬着牙,恨恨的盯着那面战旗,朝着那个方向吐出了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仿佛那面旗帜与自己有着杀父之仇一般。
其实,那面旗帜,或者准确的说,那面旗帜的主人亦或是仆从,与阳雪心确实有着杀父、甚至是灭门之仇。
十天前的清晨,那一天,是阳雪心盼了好久的一月之中难得的休息日,没有功课,亦没有武技训练。当阳雪心还在温暖的床铺上睡得正香的时候,忽然被一阵剧烈的震动给惊醒了。最初他十分茫然的下床,探头探脑的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个时候,母亲跑了过来,一向雍容华贵的脸上显露出的是从未有过的惊慌与恐惧,她见自己正衣衫单薄的光着脚站在地上,一脸茫然的看着
她,急忙将自己拥在怀中,一边流着泪水,一边不住的抚摸与安慰着自己,不停的在自己的耳边絮叨着,“没事的,别害怕,没事的!”
阳雪心正在疑惑之间,之间往日里一直是笑容和蔼的看着面对自己的爷爷,今日穿上了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他穿过的一件暗金色的铠甲,走到母亲身后,看着哭泣的母亲脸颊抽动了几下,然后以自己印象之中从来没有过冰冷的语调说道,“雪婼,你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