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老爷子靠坐着床面发呆。

这次清醒后他的脸色明显比以前好很多，眼神都看起来清明一些，就是有心事的样子，看起来表情不佳。

江苒进屋放早餐到桌子上发出动静他才看到进来的身影。

眼里闪过什么，最后又化为平静，轻轻说道，“江苒来了。”

“嗯，不确定你们有没有吃早饭，简单带了两份。”

早餐很简单，好消化的白粥以及包子和帝师当地人喜欢吃的几款早点，样子很好看，看着很有食欲。

老爷子本来没什么胃口，看到有爱吃的，才发现肚子是有点饿的。

江苒给他拉开床面上的桌板，又把粥和点心摆上来，就连筷子都给递过来后，老爷子莫名觉得心里有些酸涩，他低着头掩去眼底的情绪。

明明很饿，吃起来却有点食不知味。

喝了半碗的粥，吃了点点心，最后就没怎么吃了。

江苒察觉到头顶的视线，抬头便看到老爷子欲言又止的看着她，“老爷子有话说？”

顾老爷子之前觉得不知道怎么开口，可看到那双幽黑仿若看穿一切的眸子，便是明悟自己在这犹豫着，她只怕都看穿了。

暗叹小姑娘心思通透，说道，“昨天的事云峥都告诉我了，谢谢你救了我。要不是你我现在只怕就埋在那煤灰之下，尸骨无存。其实…也想过有天会死，却没想过是那种下场，好在还活着，不然就是死我也得不甘心”

江苒没想到他想说的话是在告诉她，他不想死。

“你别嫌我话多，这些话昨晚上醒来我想了无数次，一直想找个人说说。云峥那边…我这个做爷爷的愧对于他，这些话我也没脸跟他说，但跟你不一样，我知道你心里有云峥，救我也是为了云峥，我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江苒挑了挑眉，觉得是不是要解释下，她救他不是全部因为顾云峥。

老爷子却显然都想开了，越说表情越是坦然，“上次在医院你说的那番话很有道理，我这辈子顾左顾右，自以为是维护这个家，实际上愧对了所有人。邺辉的事是我想不开，但也知道是他活该，你说的对，如果再因为这些伤了云峥的心，不是你不放过我，我自己…都没有这个脸再面对他。”

说到后面老爷子自嘲的笑了笑，然后他又眼神温和的看了江苒几眼，“我很欣慰云峥找到你，你很优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