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爱,还记得这块锦帕吗?我们初遇时从你身上掉落的,你当时丢弃了它,被我捡到了。我本想将它干干净净完完整整地送给你,可惜我恐怕已经不……不行了……”
爱丽维拉将他的手连着锦帕放在心口,似乎是想要堵住心口的钝痛,她不断摇头,道:
“不要走!梁楚远,你给我听清楚,我不许你走!你怎么这么自私,为我做了那么多事不告诉我也就罢了,如今还想一走了之,世上怎会有如此好事?”
见梁楚远一直对她温柔地笑,爱丽维拉眼睛酸涩难忍,继续哀伤说:
“你可知,我没了你,如何活下去?你若是走了,我便随你一同好了。”
梁楚远脸上的笑容僵硬了,随即皱眉,“不要这样,小爱,好好活下去,为了你还有你的族人,好生活着。我会在黄泉等你,待你老去,寿终正寝之时,我定在黄泉路上接你。如今,你……一定……要……要……活!”
话落,一个字比一个字声音小,梁楚远终于失去了意识,爱丽维拉仿佛世界坍塌了,她抱着梁楚远嘶吼,良久才发现这具冰冷的身子再也热不起来了。于是便开始痛哭,宋子衿靠在赵羲辞肩头沉默地流泪。赵羲辞皱眉,面色哀婉。简老长长叹气,头上的青丝仿佛又多了几根白发。韩问茫然抬头,眸子一闪,目光无助,却在余光里瞥见了站在门口低着头躲在鬼僧身后的菲儿。
韩问的瞳孔微微放大,想要开口喊她,可话却卡在喉间说不出口,一旁的鬼僧则是狠狠瞪着他,一副要将他生吞活剐的模样。
韩问那颗死亡的心脏仿佛突然就活了过来,望见菲儿安好,他的心突然就安宁了下来。见了爱丽维拉与梁楚远这一对苦命鸳鸯,他深知要怜取眼前人,要好生珍惜。生命短暂又脆弱,时光匆匆不等人,唯求心上人能常伴左右,否则便是人间不值得。
爱丽维拉哭了很久,直到流不出眼泪,直到半瞎的眸子再也看不见,她才冷冷一笑,笑得嘲讽,道:
“我如何能活?他又如何在黄泉等我?这么精致的谎言,我都信了,但人终归是死了,我便什么都不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