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从那一天起,他们再没见过,相处过的点滴也好像消失了踪迹,被扔进记忆的最底层,彻底尘封住。只是偶尔从新闻中听闻彼此近况,隔着多年的时光,像歌里唱的一般感叹,为何旧知己,在最后变不到老友。
因为黎啸天的离开和客死异乡,她好像理所应当地对顾念尘带着些怨恨,说穿了,她不过是把命运的不公嫁接到他头上,恨一个人,总好过恨虚无缥缈的命运来得实在。
却从不想真相曲折。
也不知多年以后,再见便面临生死。
眼睛胀的难受,黎昕抬手揉揉眼眶。
雨势有增无减,这一会儿功夫,下山的路边,涌向排水口的水流已有汹涌之势,漫天风雨滂沱落至挡风玻璃,将视线阻挡,入目皆是白色的水雾和不停摆动的雨刮器。
b市很少会下这么大的雨,一年也就那么两三回,这回好巧不巧被他们赶上了,还是在下山的当口。
吴飞在前面咕哝了几句,变道到慢车道,车速降了不少。不远有个岔路口,左侧快车道上一辆红色私家车好像突然反应过来,急刹之后打转向灯,强行变道加塞。
车距太近,吴飞喊了句“我靠”,打方向踩刹车都没能完全避开,一头撞到红车副驾驶位置。
惯性作用,他一头撞在方向盘上,疼的龇牙咧嘴,后座的黎昕下意识喊了声,身子也整个往前掼了下,索性系着安全带,没出事故。
紧接着是后车的连续追尾。
黎昕还没缓过气来,又是一阵晃动,彻底没了动静时,才发觉一阵腹痛。
她嘶了口气,微微弓着身子,伸手按着肚子,不知是小腹下的安全带勒的太紧导致的,还是被突如其来的事故吓到。
吴飞回头看了她一眼,吓得脸色灰白,慌慌张张掏出手机打电话。妻逢对手,温先生请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