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昕倒是吃的很专注,不疾不徐地吃了半个多小时,也不跟他多说废话,吃过饭,起身将桌子上餐具收拾干净,搬到洗碗池。
其实也没什么需要洗的,碗筷都是一次性的,用完扔了就行,只剩下个煮饭的锅和勺子需要清洗。
只是,这沾了油底子的锅腻乎乎的,再加上剩饭残渣,她看着就觉得有些恶心,拿着百洁布的手刚伸进去,到底没忍住干呕了声。
一旁站着的温世尧忍不住将她推到一边,伸手接过,开了水龙头边洗边揶揄,“刷个锅你也能吐。”
黎昕难受劲儿还没过,身子斜倚着流理台,拍着胸脯缓了好一会儿,才不甘反驳,“我这是妊娠反应还没完全过去。”
温世尧已经洗好,将东西摆放到原位,回身双臂撑着流理台,微弓着身子,将她堵在身前,低低沉沉的嗓音落在耳畔,“哪有人妊娠反应时间这么长?”
黎昕微微仰头看他,头顶的吊灯光线凝聚,将她分明的五官都裹在明亮里,柔和又不失清丽,被堵的进退不得,她故作沉着,淡淡撇唇,“就是有人整个孕期都有胃肠道反应,你究竟有没有常识?我还以为你无所不知呢。”
这语气分明是抱怨。
“我会好好学。”温世尧又向前进了一步,深眸紧锁着她的脸,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
两人间距离无限靠近,却又不会觉得紧贴,只有身体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渗透过来,让黎昕瓷白的脸颊悄无声息染上层淡淡的绯色。
温世尧抬手将她额前散下来的刘海拨到一侧,洗完东西还没来得及擦手,带着湿气的手指将她微热的脸颊沾上冰凉的水迹。
他仍旧穿着之前那件浴袍,整个大开的襟口全靠腰间一根绳子拴着,稍微动一动,小半个劲瘦的胸膛便袒露出来,在灯光下一览无余。
衣领交叉着向下延伸,黎昕不经意间向下扫了眼,耳根子一热,眼神快速跳开。
这样的情境下,是人都难免心思流荡,往日里她可不是什么欲拒还迎之辈,只不过现在两人之间还未完全明朗,她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妥协,让他觉得犯错成本低廉。
她推了他一把,“你起开,我要洗澡睡觉。”
“待会再洗。”温世尧却不退反进,再次靠近的身体将她紧密地挤在他与流理台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