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入浅出的吻让黎昕几乎凝滞了呼吸,直到肺内空气荡然无存时才被放开。她浑身无力,紊乱急促地喘了几口气,待呼吸平稳时,眸中的迷乱也消散得差不多。
温世尧仍旧维持着弓背与她持平的姿势,额头相抵,深眸锁着她酡红的脸颊,眼底似有笑意,意蕴悠长地打击着她的自尊心。
“你是不是有病?”黎昕咒骂了句,用手去推他宽阔的胸膛,慌乱中想掩饰自己的失态,可莫名哑然的嗓音却毫不留情将她拆穿。
她板着脸瞪他,脚下也大力踢了他一下,正好踢到小腿胫骨上,她穿着双渔夫鞋,草编的鞋底说硬不硬,说软也不软,这样的力度还是让温世尧眉心蹙了下,轻轻“啧”了声。
本以为他会生气,可看起来并没有。
黎昕脚尖也生疼,收回后杵着放在地板上,轻轻扭动了下。
“是,我有病。”
温世尧将她推着自己的双手拢在胸前,喉结滚动,一字一顿回,每一个字都似万般沉重,一下一下敲打在她心上,“失心疯,病了好些年。”
他的眸光如同夜空之下的深海,深邃幽然的表象之下旋涌着数不尽的暗潮,一波一波涤荡着,妄图将她吞噬。
“好些年”——这三个字,组合在一起不过是个平平无奇的名词,却胜过许多炫丽的表达,在她脑海中回荡盘旋了许久。
盘踞在心底的酸楚随着他的话,一点一滴地扩张起来,无限膨胀地将她的心脏盈满,连带泪腺都脆弱不堪,黎昕用力咬着唇角,撑大的杏眸,还是控制不住翻涌而出的泪。
泪水沿着干净到没有一丝冗余的脸颊快速滑落,在尖巧的下巴处凝结,滴落于交握在胸前的双手。
温世尧松开她的手,抬手向着她的脸伸过来,似乎是要帮她擦泪。
黎昕快速躲过,难堪地别过头,垂落的发丝遮挡住侧脸,张嘴将微颤的呼吸调匀。
她的泪腺似乎天生就不怎么发达,不爱哭也看不惯那些遇到挫折就哭哭啼啼的人,人一哭无疑就落了下风,也可能让对手借机抓住自己的短板,怎么算都是划不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