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垂头避开他责备的目光,优不忘喃喃地上眼药道:“老爷这话说的好没道理,你也知道伟勋他们兄妹不待见我……一个两个的归家后,可曾去我院里请过一次安,亲热的问过一句话,见面可有四五次。如此,我能记住他们兄妹都有一双狭长的单凤眼,已是不错了。”
“你、我有说什么吗?”对上陈述似笑非笑看来的双眼,姜怀庆一甩袖子,智商不在线地怒道:“还有外人在呢。”全然忘了姜言这个女儿。
“姜夫人——真性情!”陈述似褒似贬地道了一句,同姜言一起看向了海面。
姜怀庆老脸一红,在李氏的扯缠下,不得不放下面子,对姜言问道:“言言,你哥呢?”在请她帮姜篱之前,总得做个铺垫。
“在船库里。”迷药还没退,跟庄兵正躺在50号生活舱室里呼呼大睡呢。
“他,他没事吧?”
“你是指哪方面?”姜言看着他正色道:“是指断着腿被亲爹丢在春城,还是指刚追过来没说上两句话,又被亲爹与人合伙丢进监狱,他那颗被你伤得千苍百孔心吗?”
姜怀庆……
“言言,你还是这么伶牙俐齿,”李氏见不得姜言嚣张,怼的还是她依靠了半辈子的丈夫,“刚回春城就要了书馆,想来读书不少,不会是越读越傻,连基本的孝道都没学明白吧。”
“李姨娘在我面前是在表演,什么叫伉俪情深吗?”姜言扬唇笑了下,笑意却不达眼底,“那你怕是差了一道手继。听哥哥说,族谱上,你名字后面还坠了一个‘妾’字。等你什么时候,将‘妾’改成了‘妻’,在来对我说教吧。”
“你,”李氏自认也不蠢,可她发现每每于姜伟勋姜言兄妹对上,自己总是吃亏的那一个,“老爷!”她抱着姜怀庆的胳膊不依道:“你看她,可曾将我放在眼里过……我不管,这次回去后,你一定要给我改族谱……”
陈述直觉有些辣眼睛,目光扫过桅杆上挂着的姜篱,不免有些同情,遇到了位分不清轻重缓急的母亲,一个好面的父亲。
同时对姜怀庆那位原配,也深觉不可思议,就被这么一对蠢货逼得大着肚子离家出走,自己惨死,女儿流落在外又惨遭杀害……
“姜言!”姬图依着船杆冲她招了招手,“推着陈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