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在戒备森严的实验基地逃出去,全凭一股不甘的毅志,和要见姜言的强烈愿望,支撑着他。
“……广华酒店见你的前一天,我刚跟上面的人重新取得联系。知道你到了……我简单地给自己易了容……那天没吓到你吧?”脸上的伤刚刚结痂,他虽然借势画了个老年妆,可也知道那张脸难看的很,“我去时就想,或许能远远看你一眼……”
姜言轻摇了下头,“没怕!你容易的手法我熟悉,当时我还猜测你是族中哪位在外的长辈呢。”
“与你分离后,我又接到了上面的指示,让我再次深入……这条腿,”他拍了拍,“二十天前,姬图验制出了金属假肢,根据身体参数,他选中了我……”
难道不是因为那晚自己的挑衅,姬图才拿他开刀吗?姜言抠着手指,暗忖道。
“听你刚才提起族人,春城解放后,你可有见到其中一二?”说起来,族中有那么多参军的人,他起了带头作用。真要有……牺牲的……他也难逃其责。
“见到了七房的念生叔……”姜言指了下他制服内五角星的位置,“他给我了一枚带有‘颐’字的五角星。”那东西被她放在了藤箱的夹层里,还留在酒店。
“带有‘颐’字的五角星!”陈述难以置信道,“怎么会?当时,你爷爷只制作一枚,世间怎会有第二个。言言,你是不是看错了?”
“二哥也在。”一个看差了,两个不可能都认错了吧。“我记得那块,上面不但沾染了血渍,还有了岁月中来回摸索的痕迹。”
陈述脑袋一懵,怪不得小丫头对他一直心怀戒备。
“那他是什么时候,又是在什么地方得到的?”
“45年他来羊城做任务时,于汇芳楼一名叫果果的歌女手里,拿到的它。”这人,姜言来羊城后还没来得及查找,不知真假,“汇芳楼果果,你认识吗?”
陈述凝眉想了下,摇了摇头,“汇芳楼虽是老牌花楼,主推的却是烟土。陈述这个人设,自恃堪高,又因儿时的经历,他性格里绝不会沾染这些。”所以,除了避追杀他路过一次,根本不曾在那里停留消费过,如何认识什么果果。
“现在也不是考据这个的时候,三叔,按照姬图的计划,船是不是快开了?”
“别慌,没你想的那么快。何友生要留人,姬图想走……没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