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忖间,慧宁的脚步不觉慢了下来。
“慧宁!”了秋迎面走来,隔着断距离打量着她的表情,终于确认,她怕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可是对比着奚家有关嫡女的传说,她思量着慧宁、慧心近段时日为人处事的表现,又总觉得似乎有些古怪。
不过不管了,有古怪又如何,又不是自己的孩子,管她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事情还是按计划来吧。
“师傅。”慧宁平复了下呼吸,眼帘垂下掩去眸中的情绪。
“嗯。”了秋微一颌首,明知故问道:“这是要去哪儿?”
“弟子有些不舒服,刚请慧聪帮我给大师姐请了假,便出来走一走。”觑着她的脸色,慧宁小心答道。
说来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她穿越过来,每每面对原身的这个师傅,她打心里就发憷。
“可是常时间不在药房,今个儿待了半天,受不了那股药味了?”她要编,自己便陪她演。了秋含笑而立,看着慧宁目光灼灼,“师傅都忘记了,你是从什么时候变得跟慧心一样,娇气起来了。”
慧宁陡然一惊,抬头望了过去。
四目相对,了秋包容一笑,面上带了怜惜,“不过也是,奚家同年相差不足一月出生的两名女孩,要说有差距又能差到哪里呢。”
不是看出了自己的异样,而只是说这个吗?局促间慧宁强笑道:“山上山下谁人不知,奚六房和奚九房的差距?慧心与我一个生在六房,一个生在了九房。师傅!从出生那日起,她与我就是不同的。”这是大家明白的道理,师傅为什么说那话。挑拨吗?还是她知道什么?
“这谁知道呢。”了秋不顾慧宁的惊诧,目露回忆继续道,“人老了有些记忆有时模糊,又时又无比清晰。”
“我模糊记得,你们抱上山不久,婴幼房失火,一众婴儿受惊,你们被隔离着养了近一月,再出来一个个都是白白胖胖。若不是随侍的一位老师太一一念出你们的名字,我和先庵主都不知道你们谁是谁了。”
这话的信息量太大了,慧宁的心砰砰地狂跳着,哑声道:“师傅还记得什么?”
“我记得啊……”了秋目光切切地盯着她的前胸,“失火前,我明明记得你两胸之间没有红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