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蛇是最后一样,齐襦天翻阅过相关书籍,这种软肢毒物向来喜欢潮湿温润之处蜗居,所以他只要往沼泽之气浓厚的地方寻去,便会有果。
越往深处走,齐襦天灵敏地察觉耳边多了一种什么东西滑过草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他提高警惕,却在猝不及防时,被突如其来飞来的一道黑影吓得一个激灵。
他下意识抬手挡,只看见一双腥红的眼眸,以及向他张开的血盆大口。恍惚时,他手上一刺痛,一种酥麻的感觉瞬间遍布全身。
“该死!”他咒骂一声,便瞧见一只花纹较好,并不是很大只的眼镜蛇正狠狠咬着他的手不放。
并且还一口一口吸食着他香甜的血液,将毒牙上的毒液尽数注入到他的体内。
齐襦天暗道不好,拔了匕首,眼疾手快手起刀落,将那只眼镜蛇无情残忍至极地斩成两段。
断了半截身子的眼镜蛇仍旧不松口,那另半截掉落在地挣扎蠕动了好久,才慢慢停下不再动弹冷却在那。
齐襦天中了蛇毒,额间立马出了密汗,面色和唇色如同白纸一般,惨淡的很。他轻喘气,扔了满血的匕首,抓住还遗留在手臂上眼镜蛇的另半截身子。
他心一横,用力往一旁使劲一扯,他听见蛇牙扯落血肉的声音,痛哼一声后差点晕跌在地。
单膝跪在草地上,齐襦天看着自以为是最后一样的毒虫,牵强扯唇一笑。看来,还是他太大意了。
要赶在蛇毒完全发作之前,将五毒虫送到医神谷白玥手上呢。
他将半截眼镜蛇收入怀中,齐襦天强撑着中毒后快要虚脱的身子,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医神谷走去。
他简单处理了一下被蛇咬过的伤口,但终究治标不治本。就在他快要到达医神谷的时候,身体还是撑不住倒在了离医神谷并不远的一处。
等齐襦天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身在医神谷的厢房内。耳边清晰的捣药声令他立马惊觉,他猛然起身,一不小心扯痛伤口便半坐半靠在床边。
“你醒了?”听见声响的白玥走进屋,将捣好的药一点一点敷在他的伤口上,“你也是命大,要不是我刚好经过,恐怕你就命丧于我医神谷外了。”
齐襦天惭愧,向他抱拳致谢道:“多谢阁下救命之恩,在下没齿难忘!”
白玥淡淡瞥了他一眼,勾唇而笑:“不碍事,你先歇着吧。有了你拼命寻来的五毒虫,我救治静姑娘,也多了几分胜算。”
表面上的客套话,他还是得说足。毕竟,这场在他计谋中的戏已经圆满完成。白玥只需要,用三言两语落下尾幕即可。
齐襦天嗯声点头,丝毫没察觉有什么不对劲。只怕从始至终,他不过是被白玥算计在其中罢了,然而他却没任何察觉。
也殊不知,他以命相搏而来的眼镜蛇,其实只是一种毒性较强的普通眼镜蛇,并非是在那五毒虫之中。
但在白玥看来,有与无,又有什么差别呢?因为从一开始,就不需要这些莫须有的东西。
夜深之时,医神谷的黑夜如同被古墨渲染了一般,幽深而不见底。就连最平常普通的月光星光,也被那云雾有意无意掩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