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拼命给他使眼色,可惜玉容涵视而不见。
玉兮捷看向展决,展决道:“下所言不错,马匹主要是四肢被扯断,内脏被掏空,外表的皮基本完好,而且如果真有袖箭造成的伤口,也不会那么轻易完全损毁。”他望了望玉烟染,又道:“比如长公主用簪子刺伤马脖子的伤口,依然鞥能看出痕迹。”
玉容涵点点头,退了回去,从始至终神淡泊冷漠,好像当真只是提出了一个疑问,疑惑解了,他便不在乎事结果。
玉兮捷淡淡瞧了他一眼,问:“容涵,湛王下昨说听见袖箭破空的声音,朕看你与他武艺不相上下,你是否听到了那声音?”
玉容涵沉默片刻,似是在认真回想,这才道:“回父皇,当时长公主与湛王被围在圈内,他们两人之间离得近,而儿臣与几位姑父都围在外侧,相对远,是以儿臣并未听到什么声音。”
玉容涵这一番回话相当冠冕,但众人也都理解,袖箭一定是他们队伍的人投的,这些人都同他关系匪浅,他当然不能说听见了。
但他如此说,却不能作为没有袖箭的证词——也许真有,只是他没听到。
“柔缈,你来说说当时惊马的过程。”玉兮捷又问。
“是。”玉烟染在来之前已经想好了如何说,此时答得顺畅。
“如此说来,你这马惊得的确蹊跷,而你扑向仪王,也是巧合。”皇后挑眉凉凉道,神色带着讥讽。
“是。”玉烟染平淡道:“且湛王能救下我,臣妹也觉得是巧合,毕竟湛王下太胡来了。”
众人皆惊讶于她会如此说,一来大家觉得还有道理,当时的形所有人亲眼目睹,若是没有湛王,玉烟染必然要被疯马带着冲出校场,绝不会好端端站在此处。
没有人在害别人时能不要命,除非有什么深仇大恨,长公主和仪王还疑似结党,怎会突然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二来,大家惊讶于她竟然如耿直,当众指责了湛王!要知道,人家湛王就算胡来,那也是救了你的命呢,怎能不知恩图报还言语相向呢?
萧玄泽默默无语,心中却笑,她倒会辩解的,不动声色、在在理,在客观指责自己的同时,更加深了旁人的信服,当真冰雪聪明。
皇后被噎了一下,重重一哼,道:“皇上,此事合该再查一查吧,若真的有人不按规矩带着袖箭出入行宫,臣妾总觉得不踏实,也好还九皇妹清白。”
展决道:“娘娘,我们已搜了昨场上人的衣裳,并无发现异常。”
萧玄泽上前道:“袖箭之所以兴起,就是因起小巧便捷,能藏于袖口衣襟,杀人于无形而不留痕迹,若是大人能找到什么线索,反而奇怪了。”
展决沉了沉脸色,但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