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烟染顿了一下,慢慢靠了回去,许久,才轻轻“哦”了一声。
萧玄泽瞄她一眼,问:“你还是一点不愿怀疑他?”
“你觉得呢?”
“我只看事实,”萧玄泽的声线冰冷坚硬,“柔霞长公主自知失礼,这两闭门不出,你昨进宫后,她就回了自己院子,偏偏在路上,迎面遇上了要出门的陶砾。”
“而在我失势以前,陶砾最乐意同与二皇子亲近的几位公子玩在一处。”玉烟染接着道。
“不错,”萧玄泽点点头,“也许之前是我们大意,以为有了翁誉,他们不会利用陶砾,再加上以陶砾的格,他并不是个能盗取消息的好人选,所以对于他的种种作为,只归结于他顽劣幼稚,这才一直掉以轻心。”
玉烟染道:“若说能让我掉以轻心,白弋或者百里渔不是更好的选择吗?何必挑了陶砾在我边做细作。”
“可百里渔亲近你,白弋又纵着百里渔,你们之间没有矛盾,而陶砾对你一直有诸多不满,这一点全府上下都知道。”
玉烟染点了点头,突然漫上疲惫,一动也不想动。
良久,她才淡淡道:“以前,我们住在元京的旧府邸中,那会儿,陶砾刚来我府上,我为了对付一个女官,备了毒酒款待她,结果陶砾忽然来了,打乱了我的计划。”
“他从那时候就开始捣乱了?”萧玄泽满冷意,简直想要一回府就砍了陶砾。
“那种况下我本应该收手的,但我执意要杀了梨溶,于是自己也喝了毒酒,但我其实是有解药的,陶砾就是没有那么快把卢太医请来,我也不会死。”
萧玄泽皱眉,难怪卢太医每次看见她受伤都一副又气又心疼的模样,原来这些伤都是她自己甘愿受的。
“可他还是以最快的速度把卢太医拎了来。”玉烟染轻轻道,想起陶砾站在她院子里一直等她醒过来,笑了笑。
“所以你就相信他不会害你了?”萧玄泽明白了她的意思,“你别忘了,如果他给二皇子做事,而二皇子的目的是龙虎军,那么让你死了没有任何好处,他救你与利用柔霞对付你并不冲突。”
“我明白。”玉烟染闭了闭眼,“我只是还没想好,该拿他怎么办。”
“如果那一晚你我反应慢一点,你八皇姐的声誉就要扫地了。”萧玄泽提醒她,“这种形下,你还不舍得杀了他么?”
玉烟染抿着唇,不知该更相信她所见到的陶砾的还是更相信湛王手下的监督和他的告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