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恒衷呛了水,躺在岸上不省人事,萧玄泽弯下腰查看他的状况,吩咐下人该怎么做。
隔了很远,玉烟染看不见他脸上的神情,只能看见他侧脸深刻的轮廓,还有他修长的手指,握着周恒衷的手腕,又按了按他的腹部。
直到他拒绝了身边一个小厮递过来的衣裳,她才想起来,他现在全身还是湿的!
她的目光顺势往下移,他穿着雪白的中衣,被打湿后粘在身上,勾勒出他精壮匀称的胸膛和笔直的双腿,他的身上不停滴水,很快一小片地上都被打湿了,但他似乎一点也不冷,无论站着还是走动,始终昂首阔步,沉稳从容,甚至还有那么一丝矜贵。
玉烟染挑了挑眉,似乎自己也不太相信这个感觉的真实性,他浑身浸湿衣衫不整,哪来的矜贵呀。
萧玄泽看过周恒衷后,招来了一个小厮,指着远处湖面,玉烟染的方向说了句什么,那小厮应声跑开了。
玉烟染可怜兮兮地趴在船边,见他终于想起自己来了,挺高兴,刚想招个手示意一下看到了,却没想到,萧玄泽连看都未看她,跟着送周恒衷的那些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竟然就这么走了!?玉烟染的手伸了一半,僵在半空中,她瞪大了眼睛,愣了好一会儿。
直到另一只小船悠悠驶来,上头的东丘和另一小厮恭敬道:“长公主,小的们接您靠岸,您坐稳当些。”
玉烟染这才反应过来,淡淡放下手,“哦,本宫坐好了。”她懒洋洋靠在船壁上,手里抱着那件还有他余温的衣裳,一阵秋风吹过,凉飕飕的。
岸边早已乱成一团,洞庭已经赶了来,将玉烟染扶上岸,从她臂弯里接过那件长衣。
“周公子呢?送回去了?”
“是,长公主,湛王殿下还吩咐请了太医。”东丘道。
“嗯,他还说了什么?”
“殿下说,周公子落水大约吓着了,要静养,让小的们别跟过去。”
玉烟染忽然冷笑了一下,静养?让下人别跟过去?他是不想让自己跟过去吧。
他对周恒衷可真上心,亲自下水救人就不说,还这么细心叮嘱下人,他真以为自己是个深闺公主,什么也不懂呢!
她抬脚就走。
“长公主,这不是回纷纭居的路啊。”洞庭试探着提醒。
“不回纷纭居,去瞧瞧周公子。”她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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