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就说,那延濯可汗怎么可能是吃素的?”
说这话的是他手下的以为门客,听到延濯可汗“死而复生”,率领旧部夜袭突厥王宫,斩杀意图弑兄夺位的阿史那力赦,他便忍不住抚掌大叫好。
李衡乾忍不住摇头笑了笑,“你别忘了,如果没有我安排的人,他也没那么容易就反扑。”
毕竟自崔城之离开之后,都是齐毅在主持大局,差一点就被阿史那力赦蒙骗过去了……
想到这里,李衡乾面上的笑容却渐渐散去。
是的,是崔城之执意要留下齐毅,是他猜到了什么,还是说无心之举?
桓修玉和阿史那力赦勾结,答应他替后者除去崔城之,桓修玉当然不会将毫无战功的齐毅放在眼里。
齐毅不仅助延濯可汗逃离突厥,更是与其联手散步他已死的谣言,力赦到底太轻敌了,竟然以为延濯可汗死了可以霸占他的皇位……
据说攻王宫的时候,力赦正在庆祝,身边坐着的就是面色铁青的北康公主。
看来打的还有自己嫂子的主意。
这就是轻敌的下场。
李衡乾的手轻轻的敲在案几上,便听那门客叹道:“也不知萧将军还有几日才能到,都说兵贵神速,不知能否按时赶到长安。”
这是在滁州,他们来这里的时候,自然是有人一直监视他们,为了摆脱这些细作,李衡乾可是费了功夫。
前几日萧恪从陇西传来一封密信,说是会率着八千精锐来与李衡乾回合。
这是他们早就说好的,李衡乾在离开之后,立刻给萧恪写了一封信,虽与萧恪不熟悉,但他也知道,男儿要想建功立业,乱世是赶不上了,乱时还是可以的,可没哪个将才是愿意一辈子呆在那么远又荒凉之处。
阿史那力赦解决了,吐蕃没法跟着浑水摸鱼,自然乖乖的滚回了自己的大高原,萧恪立即脱身往滁州这便赶来。
只是前几日就只有一封回合的信,这几日却又忽然没信儿了,难免令人焦灼。
李衡乾倒是沉得住气,他仰在隐囊上,闭着眼睛说道:“不急,信写多了也不是好事,总之就是在这几天了。”
门客顿时有些尴尬,这样子,倒显得李衡乾是个门客似的……皇上不急太监急。
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小厮的声音,“郡王……您要见的人来了。”
这么快?!
李衡乾飞快的从榻上站起来,似是想要出去,末了,又局促的站了回去。
局促?
门客有些惊讶的搓了搓自己的眼……李衡乾面目十分冷静。
就知道是看错,否则谁会让郡王这个一贯冷静的人都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