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义,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你以为父亲不想做些什么吗?!”李陵急声说道:“可是不可以,一定不可以!”
“为什么?”李衡义又问,带着几分愤愤不平。就因为她是他的祖母,父亲的母亲吗?
“就因为她的你的祖母,”李陵肃声说道:“我的母亲。”
此时,礼部尚书门前,却是一片的肃静。
不过多时,只听有沉沉的铠甲声由远及近,紧接着,一身绯色官袍的男人大步上前来,面前的卫兵恭敬的为他开出一条道。
韩宿迁沉着脸快步走出大门,一抬眼就见右武卫将军薛礼负手立于自家的乌头大门前,面目含笑的看着他。
“如此兴师动众,”韩宿迁说道:“不知薛将军是想做什么?”
薛礼哈哈一笑:“韩尚书,擅造潭府,你先莫要生气,我今日来自然找你是要事,还请你通个便利,让条道儿让我进去可好?”
韩宿迁修眉蹙的更深。
这是黄昏,一般官家有事,也不会选在这个时候,一来天色昏暗多有不便,二来即将宵禁,谁没事还会再大街上溜达?
而如今右武卫将军出入各大即将闭门的街坊,可见是真的“要事”。
周围的街坊邻居门只远远的看了一眼,忙观赏大门装不知。
薛礼笑完了,见韩宿迁依旧是雕像一般一动不动,面色微沉,声音拔高一筹:“韩将军,韩尚书,某是奉命来办案,你若是不让,可不要怪某手下的兵不留情面!”
身为金吾卫将军和礼部尚书的韩宿迁,女皇的侄儿,他到底做了什么值得女皇身边的心腹将军如此气势汹汹的找上门来?
韩宿迁没有让,他踱步走到薛礼面前,在五大三粗的薛礼面前,韩宿迁却显得丝毫不局促,“怎么,圣上这会儿终于想起我来了?”
分明是听来讥诮的话,他说来却奇异的不待丝毫情感。
“韩尚书,”薛礼眉毛一皱,整个人立时看上去凶狠了五分,“识时务者为俊杰。有人告到密议司,说你私藏兵器,你既然想证明自己的清白,还是该要某等去检验一番,否则没人相信你是清白的。”
密议司,又是密议司,看来今日,他真的是难逃一劫吗?韩宿迁微微阖上了双眼,看罢,就算他是早有准备,最终还是会被猜忌,被怀疑。
他都尚且难逃一劫,更何况自己呢?
薛礼面上挂上了志得意满的微笑,手缓缓的抬高,霎时向下一甩,顿时坊中的地面都仿佛震动了起来。
“轰隆隆轰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