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理?
李衡乾负手立在冒着腾腾热气的茶摊前,那人间袅袅而升的烟火气似是和他孤孑的背影十分不搭。
十日后,突厥与大唐边境的清水镇,胜春酒楼。
一个身着黑色胡服、头扎异族辫的男人正坐在包厢中饮茶。
那杯盏是个瓷杯,他目光不知集中在何处,手捏在杯盏上的时候“滋滋”作响却毫不自知,杵到嘴边的时候才发觉嘴唇被烫的如火灼过一般,忙丢在高桌上,水渍撒了一桌。
“他们是要招降你,可是你想想,阿史那炎直时日无多,你跟在阿史那炎直那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身边,还不如在胆小如鼠的勾曷身边自在些。”
阿史那力赦对他说的这些话,这几日来他思虑再三。
跟在阿史那炎直身边的确也会得到重用,可他毕竟不是胸无大志的阿史那赞,倘若自己做什么都要受到限制的话,那又何必要投降到阿史那炎直身边,当初他都没离开,现在就更不会离开了。
还有,阿史那力赦说阿史那炎直“时日无多”是什么意思?
他俩好歹也是兄弟,虽不是一母同胞,也不必这么狠?
伯恩犹豫了半响,终究还是举盏一饮而尽。
大约是半盏茶后,便听门口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伯恩立时心中一凛。
门帘被揭开,当先走进来的是一个身材精壮,眉眼冷峻的男人,接着一个身形颀长,儒雅俊逸的男人也跟着走了进来。
“可汗,崔将军!”伯恩忙笑着起身相迎。
延濯可汗笑了笑,“大将军客气了。”却眼风如刀般四下扫视了一遍。
三人坐定,很快切入正题。
崔城之先说:“伯恩将军的威名传遍突厥,在中原亦是颇受敬重,何苦要留在阿史那赞身边?我们中原有句古话是‘南方鹓鶵,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跟在有抱负的君主身边才能有机会大展拳脚,崔某想阿史那赞可汗虽有心厚待大将军,却未必了解大将军的抱负罢?”
伯恩面上露出一丝为难。
“可汗待我的确好,我是个粗人,不会说客套话,从一而终还是知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