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瑶垂着眸子,咬唇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要不要看医师?”
崔城之感觉妻子的手在轻轻颤抖,他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对不起,我真的只是在做梦,我……我梦见了海棠……梦见她死的时候。”
他刚才做噩梦,迷迷糊糊之中应当是喊了海棠的名字。
东方瑶诧异道:“你怎么,怎么会突然做这种梦?”
想了想,又蹙眉问道:“城之,你自从回来就一直不对,你在突厥到底遇见了什么事,为何要对我隐瞒?”
她和崔城之成婚虽说不久,但相识已有八年了,按照自己对他这么多年的了解,哪里看不出崔城之是有重要的事闷在心里?
一语中的,崔城之无法否认,他确实是在突厥遇见了匪夷所思的事。
“我和延濯可汗便衣在唐与突厥接壤的边陲小镇与东突厥使者谈判,事情进展的很顺利,就是我对你说的那般,东突厥的部落长阿史那赞希望圣上能选出一位李姓储君,他才安分守己化干戈为玉帛……”
和谈顺利的令人难以置信,阿史那赞答应的也很爽快,崔城之和延濯可汗下楼之后便想着各自回大帐去,谁知就在路边的一个馄饨摊上,崔城之见到了一个熟人。
“是生前在大明宫中伺候过海棠的婢女,虽然我只见过她一面,但那件事令我记忆深刻,是以这么多年来我从来没有忘记过那婢女的模样,我原本只是想与她打个招呼,谁知她一看见我就跑……她没跑掉,我问她为什么见了我如此惊慌害怕,她嘴里只说‘什么都没看见’!”
东方瑶忍不住长大了嘴巴,什么都没看见?这不是明显在隐瞒什么吗!
“然后呢,那个女子现在在哪儿?”东方瑶追问。
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
崔城之默然片刻,方启唇道:“我将她带到了军营,问了她半天却只是重复这么一句话,因为天太晚了,是以本想第二天继续问,谁知她竟然,竟然咬舌自尽了……”
“所以……所以你怀疑,”东方瑶犹豫道:“怀疑卢娘子的死是,是另有原因?”
崔城之握住东方瑶的手,感觉到这双手此时是一片的冰凉,他低声道:“我的确是怀疑,只是圣上当时只是对我说,她就是失足落水,我怎么能不信她?难道圣上还会害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