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前往颍川送信的时候,偶然间得知韩重献竟然也在往颍川送信,如果不是为了绮容,她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原因了,只是自从李衡义坠马之后,李陵和韩宿襄闹的十分不和,用脚指头想都知道韩宿襄不愿再和李陵又任何交集,只是若真为韩重献再赐婚,他定然是难受的。
“陛下,”东方瑶浅浅一笑:“如今世子也到了适龄,是该为他在宫中某个职位了。”
她决口不提心中所想,一是因为此事是别人家事,不好开口;二则,倘若能要韩重献在宫中任职,他就算心里是怎么想的,直接对韩鸿照说出来,也未免不比她直接说强。
韩鸿照颔道:“你说的有理,重献今年也有十八了,只是他性子闷,要他在别处我也不放心,不如就要他在宫里做个金吾卫,也能看着些,你以为呢?”
东方瑶自然双手赞成,这不就合意了嘛,成国公那行事风格,她还真是不敢苟同,孩子要是这样教,不和你吵个天翻地覆才怪……
东方瑶默默地想。
昨个儿晚上城之还摸着她的小腹,叹息几声,她自然问怎么了,那家伙却道,家里还是有个孩子好。
前几日,思娴刚被诊出有妊两个月,段骁飞乐的合不拢嘴,请假多日不值班,四人一起吃饭的时候,东方瑶就看出来了,城之那殷切的眼神以及他昨晚异常的卖力,统统都说说明他早就也想有一个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耳朵热了热,生个孩子多麻烦啊,还要养他喂他,如果他再闹起来,还要好声好气的哄着,这哪里是养个孩子,就是个祖宗嘛,都说本朝公主难嫁,这和娶公主的难度也差不多好嘛。
东方瑶心意一动,回去她就问问城之,问他愿不愿意娶公主,他要是愿意,就自己生好了,要是不愿意,那就不生……
小算盘打的不错,东方瑶忍不住嘴角翘起笑意来,只看得玉莲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适才娘子在想些什么,一会儿呆呆的,一会儿脸红,一会儿又偷笑?
“娘子,”玉莲忍不住苦着脸埋怨:“你快些走罢,再这样慢,回去又该晚了,昨天郎君还嘱咐我,无论如何今日都不准娘子再拖拉啦!”
东方瑶:“咦,我哪里拖拉了,我是有正经事的好不好?”
“娘子的正经事,就是在这路上发呆吗?”玉莲瞥了东方瑶一眼,小声说。
“促狭鬼!”东方瑶哭笑不得,“好了好了,我快些走就是。”
说着,两步并做三步,果然快了许多。
玉莲心里总算松下一口气,昨天郎君怎么说的来着,要是娘子再晚一刻,她也就晚两刻不能用午膳,这么重要的一顿饭,可不能晚进了肚子……
玉莲心里碎碎念了一会儿,却听身边东方瑶出声道:“是公主……”
元香正向她的对面走去,不知身边站了谁,看着也不像是驸马。
“那不是驸马!”玉莲颇为惊讶的说了一句。
倒不是因为不是驸马她才惊讶,而是因为站在公主身边的这个男人,生的颇为不俗,正是上一次东方瑶嘱咐她暗中叫人画了画像摆在蓬莱殿里供公主挑选的高子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