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泗水郡王薨了。
其二,韩侍郎的妻子病逝了。
要说这其一,她心里着实不咸不淡,死的这么简单,还想要他再疯几年呢,这厮死的却是太容易了。
其二嘛……心里就不知什么滋味了,她几年前在晚宴上倒是见过韩宿迁的夫人裴氏几面,还记得裴氏打听过自己,怎么不过几年,就病逝了呢。
心内无声一叹,要说人啊,死,是一瞬间的事,活,也是一瞬间的,那么这整个长长的人生,就显得尤为漫长了。
“吱嘎——”
门开开,崔城之走进来,见妻子正靠在小榻上发呆,一手撑着下巴,神情呆呆的,像个木娃娃。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他轻轻唤了东方瑶一声,立在了她的眼前。
“回来了!”东方瑶忙回过神来:“我给你更衣,热水已经备好了。”
做夫妻这几个月,她已经会给丈夫解衣了,虽然崔城之不愿意要她操劳,但是东方瑶心想,不要她操劳,难不成还要假手婢女来?那她只能亲自上阵了。
待崔城之沐浴完毕,只觉得浑身上下神清气爽。
他和东方瑶当然不一样,纵然在吏部的议事堂忙了一整天,可毕竟精力旺盛,洗澡之后就无甚感觉了。
见妻子依旧是恹恹,不由得上前去仔细打量她:“可是生病了,怎么一点精神没有?”
“没——”东方瑶老老实实说:“可能是有些累。”
崔城之哪里能放心,忙叫十五去找大夫。
“现在什么时候了,都快暮鼓了。”东方瑶道。
没奈何,那只能等到明日了。
两人各自休整仪容,准备用膳了,忽然听玉莲急着敲了几下门:“郎君、娘子,苏宫正来了。”
婉娘?
东方瑶和崔城之诧异的对视一眼。
婉娘坐在崔府的上房中,静静的候着两人。
不消片刻,便见两人身着整洁的衣衫入门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