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鸿照看着眼前这一对小儿女浓情蜜意的模样,反而微微叹了一口气:“即是如此,我也就放心了。”
想她姊姊在世之时身世如同浮萍般飘零,连城之的父母都没有善终的,她一直心心念念城之不仅能出人头地,还能寻心上之人娶妻生子,与她来说,其实也是功德圆满的一件事。
“崔城之父母早去,瑶儿族中业已无人,如此一来,待选中婚期,便直接从宫中出嫁,我会命人在长安城则一处上宅,先令城之搬进去,城之喜欢族中谁人来,就叫谁人来,只一点,那张氏要她在安平好生呆着,她若敢来凑热闹,我便要她在长安凑一辈子热闹。”
韩鸿照说完,又和蔼问了句:“如何?”
崔城之看看东方瑶,谦虚地问道:“不知婕妤是怎样想的?”
东方瑶呆了一呆,问她?
她回眸去看崔城之,这家伙正一脸戏谑的笑意。
偷偷翻给他白眼看,东方瑶转身对着韩鸿照却淡定一拜,“自然全凭殿下做主。”
……
夜有些深了。
韩鸿照拿过一本章奏,侧着眸子悄悄打量东方瑶,见她正盯着一边的圆形端砚出神。
“想什么呢。”她搁下笔,靠在小榻上揉了揉眉心。
东方瑶“哦”了一声,忙回过神来,“没……”
心里挺郁闷的,她才走神,什么还没想呢,这就被看出来了。
灵芷端过一个五曲菱口秘色瓷碗来,东方瑶揭开盖子,发现里面盛着的是乌鸡汤,上面飘着一片生姜,闻来味道很熟悉。
东方瑶默默地垂下眼睑,服侍着韩鸿照一口一口的喝下去,原来韩鸿照,真的还在喝这食疗的法子。
“喝了这汤,足寒之症倒是轻了不少。”韩鸿照说道。
东方瑶拿起帕子替她擦了擦唇角,笑道:“可见臣并没有辜负殿下的一片心意。”
韩鸿照颔首,又叹气,“你真不辜负我才好。”
夜里门窗都紧紧地关着,殿中数十步之处才站着两个守夜的婢女,因此很安静,乍听韩鸿照这话,东方瑶心猛然一跳,怎么她什么时候又说错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