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酌了一口,打量着四周。
只见这是一处宽阔的大堂,堂中设了数十个方桌,邻桌坐着几个颇有官威的男人,也有身着统一服装的驿差,专门传递朝廷的军事情报和文书;楼上是住间,和之前住过的驿站大同小异,她也就没多看。
自楚州之变后,东方瑶和崔城之在楚州又呆了四个多月才启程。
孟鹤琏升任郑州刺史,离西京长安又近了一步;孟行裕原是李党,然被招降之后尽心尽力辅佐萧恪和孟鹤琏,为楚州之变扭转战局,太后念及他也是身处敌营无可奈何,便要他正好补任了宋州刺史。
萧恪就比较惨了,朝中本来就有人对他虎视眈眈,又在太后身边暗中谗言,因为无敕就调兵遣将,将他贬去了陇西,不过好在萧恪一开始回到长安就是为了章怀秋,如今他倒乐的在陇西清闲,当即卷铺盖走了人。
而裴峻等被俘的叛军,也早已于两个月之前抵达长安,在西市行刑以示大唐军威。
由此,浩浩荡荡一个多月,却蛰伏四十年的东阳郡王叛乱结束。
“到了鸡鸣驿,再走十天半个月就到京城了。”
邻桌的一个驿差模样的男人边喝热酒便对同伴道。
东方瑶拽了拽崔城之的袖边,“我也想喝酒。”
崔城之沉吟片刻,明显是有些犹豫。
芍儿见东方瑶跟她打眼色,忙笑道:“要我说,这大冷的天儿,还是来一杯热酒更暖肚,你说是崔大哥!”
这一声的叫的是十五,十五见芍儿冲他努嘴示意,犹疑的点了下头。
“去拿壶热酒。”崔城之只好吩咐。
得了热酒,东方瑶心满意足,闻着这醇香的味道就忍不住揭开豪饮……当然,当着崔城之的面是不现实的。
她倒了一杯,皱着眉盯着眼前这小不拉几的杯子,心道,这店家该不会是和崔城之串通好了,故意给这么小的一个杯子?
“热酒慢慢喝,才暖身子。”崔城之瞧她一脸不满外加迷惑的样子,失笑道。
东方瑶横他一眼,顺从道:“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