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韩蕙娘怔怔的看着手中已经没有形状的绣锦。
一滴殷红的血点在其中,那么鲜艳,那么可怖。
不知为何,心痛难耐。
就像是那一针不是扎在手上,而是扎在了她的心口上。
“我是怎么了,我是怎么了?”
手不停地抖着,韩蕙娘努力想要自己平静下来。
一个月前,东方瑶启程,如今也该到了安州……忽然,她的眼睛瞪大,手中的针线也掉落在地。
难道是……
泪水像断线的珠子,不停的落下。
“遂儿。”她低低地叫了一声。
遂儿进来,见自家娘子满面泪水,吓了一跳,“娘子,你是、你这是怎么了?”
韩蕙娘闭了闭眼睛,良久,她才开口,声音嘶哑:“去看她。”
她知道自己永远不能像东方瑶一般得到他的敬爱,不像宋若栖一般得到他的爱情,她于李怀睿,或许是有亲情的,临别之际,他为了保全她的性命,休离自己……而如今他离去了,她亦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唯一的子嗣受到任何伤害。
她用无限悲哀而又空洞的眼神,看了一眼远处黑暗的夜空。
……
“忠愍太子在的永昌十四年,那时候他的身子便已经大不如从前,可是他一得知安州那年旱涝的情况,便求敕令减免了安州和其他州三年的税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