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瑶会意,上前几步行礼,眉眼弯弯:“不知殿下可还满意?”
“自然是——不满意的,”韩鸿照顿了一下,继而收起她那吓唬人的口吻,哈哈一笑:“若是没有你赋诗一首,这让我如何满意?”
东方瑶悬着的一颗心才勉强放了下来,笑道:“殿下莫要取笑奴婢!”
“快去盯着娘子们,转眼我便问你要诗!”韩鸿照笑的一团和气,就连眼角那皱起来的纹路竟然都不吓人了。
旁边很快已经有人准备好了笔墨纸砚,东方瑶很无奈,谁让皇后就是这么喜欢考验自己。
此时少女们面前案几上的银盒已经换成了针线,看来已经到了穿针环节了。
她们一个个跃跃欲试却又有些担心的样子尽收入眼底,提笔,蘸墨。
“闺女求天女,宫中月如练。
玉庭开粉席,罗袖捧玉盘。
向日穿针易,临风整线难。
不知谁得巧,名旦试相看。”
……
月华如练,在水中投出一个大大的剪影,只是这水镜中的少女,看上去却是双眉紧蹙,偶尔的一笑,看上去都像是在强颜欢笑。
像是有怨怼似的,东方瑶赶紧拨乱了湖水,假装没看到水镜中的自己。
散了宴会,她交了诗,皇后自然是把她放回来了。
“啊!”只是一转身,吓得差点一脚踩空到湖里面去。
好在李衡乾及时拉住了她的手,把她拉了出去。
“怎么就你一个人,芍儿呢?”
东方瑶的眼皮跳了两下,定了定胸口狂跳的心脏,疑惑的看李衡乾的眼睛:“我出来透透风,便让她先回去了。”
然而说完这句话忽然意识到一个有点严重的问题——糟糕,她似乎还没有行礼,遇见比自己等级高的又不行礼,这要是被人知道了,告她一个不尊犯上的罪名都是轻的。
但是现在行礼是不是太过突兀了?
可现在不行礼显得她多不礼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