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欧阳红葵的计划

“葵叔,这怎么可能?”聂深惊愕地说。“赫萧已经死了,我亲眼看见他在我面前,胸口被符珠哩的铁链贯穿。”

欧阳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投向通道尽头。“我从江边救起缪璃后,把她带到船上,准备过江时,缪璃在昏迷中忽然喊出赫萧的名字,然后跳江……”

“赫萧死后,缪璃倍感绝望煎熬,她勉强活着只是不想我和鲁丑伤心。你说她喊出赫萧的名字,并且跳江,那是她在极度痛苦中产生的错觉。”

欧阳摇摇头。“我把缪璃救回船上,她在半昏半醒中,说她在路上隐约听见恶徒们谈论赫管家,说到什么妙计……还说趁着聂深在黑域……”

话说到这一步,聂深不由得不信了。

他皱起眉头,忽然想起在缪宅的地下室,那个郭保被赫萧用枪打中脑门,后来竟然跑到卫生间干扰聂深。无疑是符珠哩激活了他的死亡细胞,只不过他的脑袋受了枪伤,表现的样子是一个类似僵尸的传声筒,更像是神经系统反射,就像一只死青蛙受到电击,也会突然跳起来舞动,只能做一时之用。

但赫萧不同,符珠哩在杀害他时,铁链贯穿胸口,这说明符珠哩并不想一击毙命,否则直击头颅就行了,符珠哩之所以没有爆头,肯定不是因为顾惜赫萧,而是另有意图。

其实,即便普通人的胸膛受到重创时,如果救治及时,尚有一线生机可寻,何况是符珠哩控制下的缪宅。

聂深喃喃道:“这么看来,恶徒们抬出来的金属蜂巢里,不仅藏着符珠哩,赫萧也被包裹其中。”

“是的,因为你的突然反抗,老鲛怪不得不调整策略,于是有了新方案。”

“控制赫萧,统率恶徒,追捕我和缪璃。”聂深沉默良久,叹息一声,“这次劫掠缪璃的行动,我就看出不一般。”

欧阳重新打开手电筒,二人沿着岔路往南边走,继续之前的话题。

欧阳告诉聂深,从二十七年前开始,就有六个恶徒一直在追杀他,现在已经成了老年恶徒,以环卫工老妇为首,但最近突然在城里消失了,到处都没有他们的痕迹。

欧阳预感到格局有变,考虑到符珠哩从时空缝隙回到了城里,可以推测老恶徒成了符珠哩的保镖,而年轻一代恶徒在城中行走。

欧阳跟踪年轻恶徒时,发现了他们的动向,这才在榕江边设法救了缪璃。

缪璃在昏迷中提到聂深和鲁丑的名字,显然他们是一起逃出了时空缝隙。欧阳由此判断,聂深没有被符珠哩召唤,因为如果他顺从了父亲,这个时候应该在符珠哩的根脉老巢,与缪璃安心孕育下一代了。

聂深恍然大悟:“由此你确定我没有异化,于是立即和我联系,以防恶徒再次行动。”

“我相信你在城里一定设法寻找我。我去几个联络点看了,又想到了嵩山路绿化带上那个早已作废的信箱,去了以后,果然发现了硬币。”欧阳至此才流露出激动之情。

“如果缪璃没有昏迷,她会把我的手机号告知你,那就简单多了。”聂深苦笑。

“得失无常。有时看似麻烦,却是一种启示。”

“哦?”

“小巷乱斗,给我们显示出更大的危机。”欧阳说,“符珠哩虽然遭到你的反抗,但不至于杀死你,因为你是他延续计划的重要环节,活捉你,让你和缪璃生孩子才是关键。可是今晚在小巷,让我十分意外。那个领头的黑鲛人,分明是下了死手,这不合理。”

“符珠哩也可能有了新的谋划。”聂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