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什么了?”严顷的声音透出几分紧绷。
“她说……”书小曼故意拖长音,“不告诉你。”
严顷笑,“还卖上关子了。”
“阿顷。”
“嗯?”
“我想你。”
“嗯。”
“嗯什么?”书小曼不满意。
严顷笑。
听着他不怀好意地笑,书小曼耳根慢慢红了,“到底想不想嘛?”
“不告诉你。”严顷继续笑,继而咳嗽起来。
“怎么了?”
“没事,喝水呛到了。”
“你在哪家医院?我去看你吧。”
“别来回奔波了,我过两天就回国。”
书小曼沉默,“阿顷……”
“嗯?”
“我现在就想见到你。”
严顷沉默片刻,“那就来吧。”
“好!”没有哪一刻的心情比此刻更雀跃,书小曼立刻定机票,然后通知方瑾说她要去法国了,方瑾不放心她独行,便陪着一起去了。
走到病房门口的书小曼忍不住停下脚步。
“怎么了?”方瑾拉住她。
“我想哭。”
“别哭,他会看出来的。”
“嗯,我不哭。”书小曼深吸口气,努力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用力推开房门,房中居然没人!
书小曼呆呆地站在原地,床铺还很凌乱,人不可能走远的啊,正当她诧异之时,卫生间突然听到冲水的声音,然后是洗脸池的水流声,一会儿,卫生间的门打开了,严顷拄着拐杖胡子邋遢地站在门口,看到书小曼似乎并不意外,他扬了扬唇角,淡淡一笑。
书小曼被他这么一笑,整个人都酥了,立马飞奔过去,重重扑到严顷怀中。
“咝——”严顷抽了口冷气。
书小曼忙松开他,“怎么了?”
是送餐的服务生。
“我喂你吧。”李天恩端着碗走近。
书小曼连忙坐直身子,“不用了谢谢,我自己可以。”
“小曼,听说你下课后还会去学画画?”
“嗯。”书小曼低头吃粥,“李老师也感兴趣吗?”
“一直感兴趣,只是没有腾出时间。”
“如果需要的话,我回头把刘老师的电话给你。”
“好啊,那我们一起去上课。”
“……”书小曼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迟疑地回答,“可能没那么凑巧,我有空才会去。”
“没关系,什么时候你去上课带我认识一下。”
“……好。”
回到a市,书小曼很快忘记了这件事,因为她急急忙忙赶到医院拿检查报告时却得到一个坏消息,医生说,疑似胃癌,具体还需要住院观察。
什么叫‘疑似’?
就有可能是,而且很大可能是,书小曼从未意识到病魔居然离自己如此近,而且是这样突如其来,毫不设防。
她几乎是仓皇而逃。
医院外面,火热的太阳,新鲜的空气,却散不去她心底的阴霾。
医生说,在她胃部一侧有肿瘤压迫,最好是尽快取出……手术自然是有风险的,但是成功率还是占一半以上。
书小曼无助地站在马路边,人群熙攘,她有种被世界遗弃的感觉。
手指颤颤巍巍地拨通一个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冰冷的女声一遍遍凌迟着书小曼的心。
“小瑾……”
“怎么哭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得癌了。”
“你不要吓我,这种事可不能开玩笑。”
书小曼蹲在马路边,“我像开玩笑的吗?”
“什么时候的事?”
“报告刚刚出来。”
“你别急,我马上飞回来!”
“你回来管什么用?还是好好陪你老公吧。”
方瑾嗤了一声,“他有什么可陪的?对了,你男人知道吗?”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