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小曼小计得逞,心情愉快,主动给严顷腾出床位。
枕着严顷的手臂,书小曼终于感到了心满意足,今天虽然闹了那么多不愉快的事,可这会儿都烟消云散了,纵然幸福是短暂的,她也贪恋弥足珍贵的此刻。
“对了,有个事儿我可能要提醒你一下。”严顷突然说。
“什么事?”
“方瑾应该是怀孕了。”
“你怎么知道?”书小曼吃惊不小,“她跟你说的?”
“那倒没有,不过刚才在唱歌的时候我看到她想喝酒,明明已经喝了一口,可是又好像想到了什么,偷偷吐了出去,然后换成果汁了。”
“她可能是备孕。”
“她跟那个男人闹崩了,按理说是不会在这个时候还考虑备孕的事,所以我猜测她是已经怀孕了,情绪才会那么激动,受了刺激后有一些过当举止也是正常的,估计她现在也很后悔因为自己的冲动而伤害了好朋友。”
书小曼心中震惊,“真的吗?她真的怀孕了?那她为什么还离婚?”
这个问题一出,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片刻,书小曼小声解释道,“我跟赵川……没关系的。”
“我知道。”他不会那么想她,她是什么样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阿顷,谢谢你。”书小曼轻声说,她不傻,她能感觉出严顷对自己的情意和尊重,但是他们既然选择了分离,就说明这一份浅薄的好感还不足以支撑彼此克服各种艰难而最终走到一起。
“睡吧,别说话了。”
“你唱法文歌谣哄我睡觉。”
严顷笑,“不许得寸进尺。”
“真的!我这次真睡!”
“好。”严顷无奈,只得轻哼起法文童谣,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像哄孩子一般哄着她睡觉。
“真好听……”
“闭上眼睛,不许说话!”
书小曼咯咯笑,“你的口吻很像我们上学时查寝室的阿姨。”
“书小曼!”
“好了好了,人家知错了……”立马闭嘴,乖乖躺好。
严顷唱完,感觉书小曼睡着了,正要悄悄下床,却被一只纤细的手臂勾住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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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小曼连忙折身回浴室拿吹风机。
盘腿坐在沙发上,书小曼享受着某人笨拙的吹发,心情一点点变得愉快了。
手指沿着发根慢慢舒展开,暖风席席,幽香暗浮。
这一刻的温馨让二人恨不得时间就此停留。
书小曼的头发没有烫染过,发质特别好,丝滑如绸缎,伏贴在肩头显得特别温顺,严顷关掉了吹风机,房中立马变得很安静,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好了,早点睡吧。”严顷收好电吹风站起身。
“严顷!”书小曼站在严顷身后,有些忐忑地喊他。
“怎么了?”
书小曼深吸口气,“你……”她慢慢走到他身边,伸出手揪住他的衣角,“可不可以不走?”
“对不起,我必须走的,法国那边……”
“我不是说明天,我是说现在。”
严顷的心头‘咯噔’一声,他即使再迟钝也听出了这是男女之间的性邀约,大掌按住她的手,坚定地拉开她,“小曼,我不是那种人,你也不是。”他们不是那种适合一夜情的对象。
书小曼却抓得更紧,“还有几个小时你就要走了……”难道不可以留下来陪陪她吗?
严顷听出她喉咙间的哽咽,不想再害她哭鼻子,忙说,“那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好。”书小曼欢喜。
严顷坐在书小曼床边陪着她。
书小曼拉着他的手不肯放开。
大灯被关掉,只亮着床头一盏橘黄色的小灯,浅浅的暖光将书小曼的小脸映出柔和的曲线,她大睁着黑漆漆的眼睛望着他。
“闭上眼睛,乖乖睡觉。”
“好。”她温顺得像只猫。
不知过了多久,严顷见书小曼没动静了,以为她睡着了,便准备抽出手来,没想到她依然紧紧握着,严顷叹了口气,又坐了回去。
片刻后,书小曼突然问,“你说,是不是只有坏女人才会吸引到坏男人?”
严顷见她还没睡着,有点气恼,却又因为她的问题而微微心疼,“胡说!好女人也会吸引到坏男人!”
“那,什么样的女人才能吸引到好男人呢?”
“当然是好女人。”
书小曼突然睁开眼来,抬头看向严顷,目光晶莹,“那我呢?你觉得我是好女人还是坏女人?”
严顷低头看她,目光柔软,“你是好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