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默默地转身走开。马俐和几个同学在她身后起哄、吹口哨,仿佛几记耳光啪啪啪扇在她脸上。
当你跌倒时,你身边总会出现两种人,一种人纵情狂欢,另一种人袖手旁观。
李磊阴沉着脸,坐在座位上一言不发。吉米冲到马俐面前,推了她一下:“shutup!”
马俐不屑地说:“心疼你的馨月了吧?她有什么好,你就这么爱她?”
吉米怒道:“你丫不造谣会死啊?再不闭嘴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想干嘛?”马俐反手推吉米。
吉米指着她威胁道:“别惹我!别以为我不敢打女人!”
马俐向他靠拢,说:“打呀,有本事你打我呀!”
吉米高扬起手臂,正准备扇下去,手臂却被李磊抓住了。李磊拍了拍他的肩,又转向马俐,严肃地说:“不要太过分了。”他的话虽短,却一字千钧,马俐被他的气势镇住了,撇了撇嘴,走了。吉米收回手,对她的背影骂道:“我操你大爷!”
韩馨月脑子里乱哄哄的,她蹒跚着走出教室,在操场上疯狂奔跑,不知跑了多久,她的头一阵眩晕,受伤的额头下意识地痛。她躺在草地上,一只螳螂向她跳过来,她将它捏在手上,又轻轻放走它。她本可以轻而易举地捏死它,可她自己又何尝不是一只手无寸铁的螳螂?还有多少道理母亲没来得及告诉她?还要明白多少道理才会过好这一生?
她不怕遭人骂,不怕被人打,唯独害怕母亲失望的眼神,那眼神比捅她一刀还难受。
第二天,韩馨月再去秘密树时,感觉背后有一个熟悉的影子亦步亦趋,她走,影子也走,她停,影子也停。她猛一转身,影子也倏地消失了。她在秘密树里留下最后一张纸条:l,这里不安全,以后有事当面说。h
一下课,韩馨月收到李磊递过来的一张纸条:怎么回事?
她回复道:秘密树被人发现,谣言也始于她。
李磊问:谁?
韩馨月犹豫良久,最终没有回复他。
二人这几天格外沉默,漫天飞舞的谣言也在轰轰烈烈中逐渐冷却。同样沉默的还有吉米和马俐。一向活泼的马俐近期精神萎靡不振,领唱时也病恹恹的。从前班上的灵魂人物吉米近期却像一道可有可无的影子。这一切,韩馨月尽收眼底。
吉米故意问马俐:“大小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马俐回了一句:“滚!”
吉米乖乖地滚过来逗韩馨月开心,但她一直冷着脸,装作看书,十分钟了却一页都没读完。
马俐将一本三毛的《梦里花落知多少》递给韩馨月,讪讪地说:“我刚买的,你先看吧。”
韩馨月犹豫着,说:“我已经看过了,谢谢。”
马俐悻悻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