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激怒之后的坦白局

爱魔社 叶聪灵 3379 字 2024-05-18

郗泽朗没有回应,只是狠狠吸着烟,吸完了一根,又吸了一根。

“你真觉得,你只是才和郗泽朗谈个不怎么样的恋爱而已,你就能嫁入豪门,过你所谓向往的生活?”郗泽朗熄灭了烟头,把烟屁股狠狠戳在了烟灰缸里。“你也太愚蠢了,人家可能根本就看不起你,或者不过是利用你。”

“虽然你十分富有,但你不过是个毛怪,是个兽人,你凭什么如此理直气壮地奚落我,看不起我呢?如果我变成你现在这个样子,我都不想活在这个世界上呢!对,也许我应该佩服你,佩服你有勇气活在孤岛上,在一个被你绑起来的女人面前逞强。”

“米嘉洛!”郗泽朗也被激怒了,整个人冲到沙发那伸出了毛绒绒的手,他想要掐她的脖子,却几次伸出来又放了回去。

“你手腕上的黑毛,为什么比手臂其他部位的黑毛少了一些呢?”米嘉洛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啊?”郗泽朗被米嘉洛这么一打岔,也伸出手腕,自己看了看。

“你手腕上……有好几条很深的疤痕……”米嘉洛眯着眼睛,再次打量了郗泽朗被黑毛覆盖几乎无法看清五官的脸。“莫非……你自杀过?我认得那种伤痕,我采访过割脉自杀的人,你手腕上的伤和他们是一样!”米嘉洛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欣喜:“你自杀过!”

“你才是变态吧?看到别人自杀过的伤痕,竟然那么开心?”

“嗯!突然之间很解气!”米嘉洛毫不避讳。

“你!”郗泽朗气得真去掐米嘉洛的脖子了。

“对不起!”米嘉洛这三个字,让还在生气的郗泽朗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你得了这种多毛症,一定很痛苦,痛苦到去多次自杀。可我还在嘲笑你。我觉得自己很渣。”米嘉洛的语气里确实满是歉意。

郗泽朗渐渐松开了掐着米嘉洛脖子的毛手,他又一瘸一拐地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

看着郗泽朗佝偻的身体和走路的腿脚不便,米嘉洛的眼神里倒是生出了些许的怜悯。

“我是自杀过,没有办法面对自己这个样子。不仅是割脉,上吊、吃安眠药、开煤气、跳楼……我都试过。但都没死成。”郗泽朗说了实话。

空气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好像瞬间就出现了凝结。米嘉洛怔怔地注视着郗泽朗,脸上露出了十分复杂的表情。

很好,郗泽朗的节奏把握地很好。适当的示弱和卖惨,绝对能扭转他在对方心中的感官。更何况,他不是卖惨,他是真的很惨。

事实上,许伟哲通过手机给我直播的二人的近况已经让我看得十分兴致勃勃,只不过,许伟哲偶尔还是要插播一下,打断了我渴望的剧情发展。

“你一定要让郗泽朗一直刺激米嘉洛,就是想看看他们两个大吵一架?”许伟哲也显得十分兴奋。

“许先生,你能不能不要在这关键的时刻,打断剧情?”我一直想按回郗泽朗家的直播,可无济于事,我这手机根本就是被许伟哲控制的魔幻手机了。

“其实我觉得,你和方夜爵也可以来一场这样的吵架。”许伟哲竟然管起了闲事。

“不管方夜爵和你说了什么,但我希望,我们先把这对当事人搞定,ok?”我几乎都放出了“哀求”的表情。

“你别吓到噢。”许伟哲的镜头突然消失,郗泽朗的镜头倒是被突然插播过来。

我们的郗泽朗此刻正在被米嘉洛小姐两只手拽着脸上的两撮毛,而且看起来是使劲儿地,狠命地拽着。

“毛太易先生,你知不知自己长得就像一个怪物?我本来不想对患有多毛症的人表示出歧视,但你一再挑战我的底线,你到底想干什么?”米嘉洛露出了因为愤怒而显得又狠又拽的表情。坦白说,我竟然觉得那样的她看起来挺有魅力的。

“嗯……米嘉洛小姐,你现在的行为,更加充分地证明了一点:你有严重的焦虑症,还有狂躁抑郁综合症。”郗泽朗的脸毛虽然被拽得很疼,但他没有妥协的态度。

“你是说我有病?哈!真是活见鬼了,我哪里有病?我认认真真工作,聪明地建立人脉关系,我的文章为杂志社带来无数粉丝,我还被fashionis周刊挖角,将要跳槽,我青春貌美,前途大好,交游广阔,我怎么可能有病!”米嘉洛几乎就是用吼的方式表达完了自己的优势。

“你是不是每一次采访的时候,都会紧张;每一次参加娱乐圈聚会的时候,都会不安;每策划一个主题,都会反复思量以至失眠;还有……还有,你为你梦寐以求的爱情感到压力重重,惶恐不安,拥有的时候无法享受,失去的时候无法释然。”郗泽朗硬生生地掰下了米嘉洛抓住他脸毛的手指。

“你在说什么鬼话!”米嘉洛揉着自己被郗泽朗掰疼的手指。

“我说的,肯定是切中要害的话,否则你不会这么激动。”郗泽朗拽过米嘉洛红肿的手指,用他的毛手给她揉搓。

“放开你那恶心的手!”米嘉洛一把抽出来自己的手指,还十分用力地用另外一只手把郗泽朗推了个跟头。没办法,人在愤怒时爆发出来的力量就是很大。

“看来,是真的生气了……”郗泽朗从地上爬了起来,一下子扑过去,就把米嘉洛整个人都抱住了,还很快把她按在地上,又从短裤的裤兜里拿出一根绳子,结结实实地把米嘉洛给捆上了。

“好恶心啊,你的胸毛……滚开啊,全身是毛的怪物……”米嘉洛的嘴也没闲着,一直在骂。直到她被五花大绑完毕,她才突然停了口,面色苍白地盯着郗泽朗:“你……你怎么会有绳子?你是有预谋的?”

郗泽朗一把抱起了米嘉洛,把她扔在了沙发上,自己则拿了一把椅子,坐在了米嘉洛的对面。

“这岛上只有我和你,我现在想做什么都行。你激怒我,肯定没有好结果。”郗泽朗两只毛手摊开,一种“我是老大”的姿态。

“你是个变态,对吧?”米嘉洛稍微安静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