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休息室里,接受外初步调查的几个人,因为手续问题,还不能离开。
大叔的手机提示他,他收到了一封新的邮件,邮件的发送人是eden。
八岁那年,我被领居家的男人猥亵,我反抗,拼尽全力,打断了男人的鼻梁骨。男人要告我,我告诉ay,她竟然不相信我。我和ay的关系一向不亲近,她总是很忙,但我觉得,她根本就是发在内心讨厌我。从那以后,我决定靠自己的力量反抗这个世界。我越是反抗,ay越是讨厌我,我觉得自己根本就是个孤儿,没有父亲的保护,也没有母亲的理解。后来,我在杂物室发现了ay写的东西和关于你的新闻剪报,我知道了我的父亲是个反抗那些恶心之人的英雄。我打算像你一样,去惩罚他们。直到我来到你的城市,才发现真相:你根本不是一个英雄!我不再崇拜你了,但我会靠自己的方法去惩罚这个世界!
……
大叔心情特别沉重,隐隐也跟着大叔一起读完了信。大叔把手机拿给ay看,ay看了信之后,显露出痛苦和愧疚。
“对不起,这些年来,忽略了eden。”ay流泪,请求大叔的原谅。
“我也没尽过父亲的责任,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eden,阻止他。”大叔轻轻拥抱了ay,安慰着她。
“不能怪你,你根本不知道还有这个儿子。是我,一直以来逃避自己深爱的男人是个杀手这件事,才会连儿子也不想面对,导致eden从小到大受了很多委屈。”ay脸色苍白,突然难受地想要晕厥一样。
“警官!”大叔大喊。
因为ay的病情复发,身体极度虚弱,在警方协调下,ay被送到了附近的医院就医。大叔也一脸紧张地跟去照顾ay。
ay被推入了急救室,情况不容乐观。大叔在走廊等待,状态茫然,隐隐只是一直默默地陪伴着大叔。
经历了漫长的等待之后,医生终于出来了。
“病人已经到了癌症晚期,只能留院维持保守治疗,但估计时间不会超过1个月……”医生告知。
“谢谢医生。”大叔点了点头,看到了昏迷的ay被推出了急救室。
“这段时间,大叔要好好照顾ay,你们分开20年了,应该……”隐隐看着大叔,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这段时间,跟大叔在一起很开心。剩下的日子,我不应该打扰你们最后的相聚……”
隐隐转身要走,大叔一下抓住了隐隐的手腕:“找个地方躲起来!你现在不安全。”
“大叔的意思是,eden会对我不利?”
“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有那种感觉,那个杀手一直跟着我,他杀了abby,也许也会杀你……”
“真的吗?大叔是不是想得有点夸张?”隐隐故作轻松,但看到大叔严肃认真的脸,她点了点头:“好,我去乡下的姨妈家住一段日子。”
“别耽搁,今天就去!”
“可现在很晚了,要不我搭明早的火车去。”隐隐一边查看手机上的火车信息,一边说着。
“等一下,我送你回家。”大叔凝视隐隐的眼神里充满担忧。
“嗯。”隐隐回答。
两个人在加护病房看到ay被医生安顿好,大叔和隐隐叫了出租车,向隐隐的住处开去。
外面,下起了大雨,寂静的城市街道,伴随着雨声,显得更加寂寥。
“又是雨天……”隐隐看着车窗外的雨喃喃自语。
“不安全的雨天,ay就是在雨天被那个坏人……所以,不幸的事以后总是在雨天出现。”大叔看到隐隐因为冷直缩肩膀,大叔的手臂圈住了隐隐,想给她一点温暖。
“所以,我扮成贞子,被假杀手袭击的那个雨夜,你对我那么好,只是因为你在重复着安慰ay的过程吗?”隐隐抬头看着大叔。
“因为,我不想再看到那种恐惧和绝望……”大叔回避了隐隐的眼神。
隐隐推开了大叔的双臂,沉默地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的雨。大叔也安静地坐在座位上,保持沉默。
终于,到了隐隐的住处,大叔和隐隐一起下车。
“我送你进屋,再回医院照顾ay。”大叔在电梯里和隐隐四目相对。
“贴身保护啊?那要不要今晚留在我家?”隐隐突然抱住大叔,撒起娇来。
“ay需要我……”大叔轻轻推开了隐隐。
“你不是说,你们之间已经完全陌生了吗?”
“即使再陌生,她也是我曾经牺牲了自己去保护的挚爱啊。”
“行,你去保护挚爱吧!”隐隐突然严肃起来:“我知道,我不应该嫉妒,毕竟是在这样的特别阶段,而且,我们又不算什么……”
电梯到了,两个人走出来,隐隐开门,大叔也跟着隐隐进了屋。
大叔四处check,像个电影中的保镖,还很负责任地查看了阳台窗户是否锁紧,大门的锁是不是松动……
“明天天一亮,我就会来接你去火车站,我没来之前,千万不要离开,好吗?”大叔站在门口准备走了,还在叮嘱。
“嗯。”隐隐点头,大叔离开。
隐隐走入卧室,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脸疲惫,这一连串发生的事情真是需要时间去消化。
突然,床在动,床底下爬出了一个人,但是却爬得十分安静。
隐隐在镜子中看到了eden,他就站在自己的身后!隐隐在想,这是不是错觉……
“他走了,我终于和你单独谈谈心事了。”eden表情诡异,从背后抱住了隐隐。
隐隐离开挣脱开eden的拥抱,快速转身:“eden!你怎么在我家?”
“配了你的钥匙,我就进来了,躲在床底下,一直等你回来呢。”eden笑了笑,笑得阴邪。
“你……你要干什么?”隐隐向门的方向移动。
eden从包里抽出一把刀,举了起来,一步一步逼近隐隐:“我爹地始终是爱我妈咪的,你应该退出,然后接受我……”
“别过来!”隐隐大喊。
“你不是喜欢刺激的恐怖片吗?那个雨夜,我看过你扮成贞子在大雨里奔跑,好有魅力!那一刻,我就爱上你了!”eden的刀已经抵在了隐隐的脖子上。
“你真扭曲!”隐隐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血,鲜红的血,疯狂的爱,你是不是觉得不够刺激,才不爱我?”eden瞪大眼睛看着隐隐恐惧的姿态,举起手中的刀就砍过去!
“啊!”隐隐闭眼,尖叫,一股热血喷在隐隐的脸上,但隐隐却没感觉到哪里疼。
隐隐睁开眼睛,看到eden的刀砍在了他自己的手臂上,一刀又长又深的刀口赫然出现,还有汩汩流出的鲜血。
“你……可以接受我了吗?”eden脸色撒白,一翻白眼,昏倒在地。
“eden!eden!eden!……”隐隐慌忙蹲下,大叫昏迷不醒的eden,还手忙脚乱地拿出纱布给eden做了简陋的包扎。
处理了eden的伤口,隐隐马上拨打120和110,叫了急救车和报了警。
门铃响了,隐隐以为是急救的人到了,马上开门,一个女人对着隐隐微笑。她一把将隐隐推进了屋。
“你是谁?”隐隐看到眼前的女人是个外国人,金色的短发,还少了一只耳朵。
“我是深爱哲的人……没有人能和我抢他!”女人手里握着一把利斧。
“你是那个把自己的耳朵砍下来送给大叔当生日礼物的画家!”隐隐突然想起了那个可怕又恶心的装在袋子里的耳朵。
“哲离开疗养院以后,我很寂寞,我就模仿他,去杀人,还砍了他们的手。”女人眼睛灼灼发亮。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隐隐一直注视四周,寻找逃生的机会。
“因为只有和哲一样去杀人,我才觉得,我和他有了共鸣的快乐。但是abby那个贱人居然也来找他,还有你,居然也缠着他!”女人举起利斧向隐隐砍去!
“啊!”女人一声叫喊,大叔把她踹倒在地。
“隐隐,快跑!”大叔示意隐隐。
“大叔!”隐隐刚要跑出门口,却被女人一把抓住后脖领,活生生给拽了回去。
大叔再次攻击女人,女人恼怒:“哲!你还保护她?我把耳朵都献给你了,你居然这么对我!”
女人和大叔打斗起来,利斧呼呼胡乱砍着。
“隐隐,快走啊!离开这里!”大叔大喊。
隐隐不知所措,但是没法扔下大叔,一个人逃跑。
看到这关键一幕的我和easylove都为两个人捏一把汗,easylove突然拉起我的手,我只感觉一阵眩晕,再睁开眼的瞬间,我们两个已经来到了隐隐的家。
“这是怎么回事?”我惊讶地问easylove。
“好戏来了,让我们看看危难见真情!”easylove表情严肃地凝视着砍杀大叔和隐隐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