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风远道人为人还不错,知恩图报,心含善念。
黎望舒从子慕那得到肯定,这才哦了一声:“无所谓了,我也不是很在意,辛苦你跑这一趟。”
“应该的,应该的。”风远道人姿态放的很低,他在道门有头有脸,地位很高,实力也强悍,但在面对子慕的时候,依然把自己放在了小辈的位置。连带着对黎望舒,在见识到子慕的态度之后,自然也是将她放在跟子慕同一个高度的。
瞧出子慕有些不耐,他心理分析着情况,张口就把白天的事情说出来了。
死的那个的确是个罪大恶极的,害人不浅,一开始道门只想将他抓回去,可对方没有收敛不说,还害死了几个同门。也是没有办法,这才干脆下了死命令。
不过道门向来拿乔,这种事情也只是找了同辈的人去做,不想落人口实。至于是否以多欺少,那就无所谓了。
黎望舒微微皱眉,大概明白他是特别过来解释的了,虽然不知道对方干嘛多此一举,但想到他说见过子慕两面,估摸着是认识的,一时间也就没有说话。
风远道人不了解黎望舒的脾性,多少有些惶恐,他早就觉得白天那事要遭,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道门的人大多知道黎望舒,实在是因为她是唯一一个以活人身份成为黑无常的,像她这样特别的,也只有白大人那一个,对方倒不是活人,是个妖,可这好歹还能叫人接受。但特殊的一共就这么两个,说起来还是黎望舒更特别一些。
同样都是捉鬼卫道,偏偏黎望舒这个活人就能获得这样的认可,修道之人哪个会不羡慕?
但道门也仅仅只是确认了这么一条消息,说起来,任何一家隐世家族,对黎望舒的了解都要比道门的多。
要不是随着探鬼跟来,风远道人真不知黎望舒跟白大人是住在这里的。
至于风远道人带来的东西,子慕没要,也看不上。那些玩意对风远道人甚至道门来说,或许都算不错,但哪一样都比不上黎望舒的手里的。
子慕手里还有更好的,之所以一直没给黎望舒,是因为她现在用起来消耗太大,像是玄月弓那般,还不如不拿着。
本来玄月弓她也能用,只是没想到那玄月弓有自己的意识,更是很奇异的对黎望舒极为排斥。
风远道人被子慕给撵走了,黎望舒还不太明白:“他到底来干嘛的?”
“为了解释白天的事情吧。”
“你们认识?”黎望舒这会儿也精神了:“他说跟你见过两面。”
子慕嗯了一声:“第一次见面他差点死了,后来是在一次围剿,我对他……没什么特别的印象。”
这记性真好。
黎望舒心里有点羡慕,也终于有了时间,不由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怎么了?”
“我一直要跟你说来着。”她确定不会有别人听到他们说话,这才深吸了一口气:“《餮灵术》,我最近又进了一步,但我没想到,我不但可以吸收阴气,现在还能吞噬灵魂……”
子慕皱起眉,心下一沉。
拆开黎望舒才知道,原来是把桃木剑,但唐兴言既然好意思送出来,肯定不会是普通的东西。
黎望舒现在不是小白了,她就算认不出这东西具体好在哪里,单单感受其蕴含的能量,也知道肯定是个好东西。
只是不知道,到底好到什么程度而已。当然,完全不会认木头的她还迟疑了一下,是桃木的吧……
在黎望舒纠结的这会儿,齐飞帮忙煮了面,子慕也回来了。
“哪来的?”他回来时,黎望舒还将桃木剑拿在手里看呢。
黎望舒回头往楼梯看了一眼:“唐兴言,之前说是给我买了样东西,然后就收到这个了。”
“东西不赖。”子慕拿着闻了闻:“两百多年的桃木,他倒是挺下本。”
齐飞在旁边莫名跟着兴奋:“那这是很厉害的东西吧?”
“不算厉害。”他顿了顿:“不过你黎姐姐缺少攻击手段,这东西对她倒是显得挺有用。”
黎望舒不禁看了他一眼,她跟子慕早就注意到这个问题了,其实桃木剑这玩意子慕不可能弄不到,只是黎望舒觉得抓鬼就抓鬼,把人家打个半死多不好。要知道就算那些魂魄弱的快要消散了,送去地府之后,一旦接受了审判,该受刑还是要受刑的,在受刑期间魂飞魄散的不是没有,甚至可能还不算少。
毕竟地府可不像人类监狱,生病还给你时间养病。
齐飞沉思起来,过了一会儿又小心翼翼的低声问道:“那他是为了讨好老大?”
黎望舒撇了撇嘴,“讨好子慕吧。”
“都不重要。”子慕含笑将黎望舒搂在怀里:“讨好你了就是讨好我。”
齐飞这会儿特别有眼力:“是只有讨好了老大,才是讨好了姐夫吧!”
黎望舒斜了齐飞一眼,到底是嘴角挂了笑,她摸着桃木剑,问向子慕:“那怎么着?这玩意我就收下了?”
“留着吧,也不是多贵重。”
“南宫送给我那个能变成剑的簪子,我也养的差不多了。”黎望舒忽然道。
子慕却皱起眉,在黎望舒身上嗅了嗅:“你回来的路上遇到什么了?”
“你闻到什么了?”黎望舒自己也闻了闻,实在是没闻出来。真不知道,她的鼻子到底算好用还是不好用。
“血的味道。”子慕歪头看她:“几乎快要没了。”
黎望舒把遇到道门的事情说了,这个时候又有点担忧起来:“我当时态度也很不好……不会有什么问题吧?还有,煞气对我影响也太大了吧?”
“煞气对你的影响不应该那么大,应该是血气对你有了影响,沾了血的煞气总归是不太一样的。不过你只要没有动手杀人,这种影响可以忽略不计。”子慕笑了笑:“至于道门那边,就无所谓了。”
“就是啊!”齐飞是完全站在黎望舒这边的:“你不是说他们很过分嘛,这不能怪你的。”
黎望舒好笑的看了他一眼:“你不觉得我很暴躁么?有点不讲道理的样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