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越慢慢看了一圈,说:“那个不错。”
易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是在一面灰墙的拐角,孤零零站着一个女人。
不如说女孩来得贴切,画着浓妆,穿着齐腿根的短裤,但确实是个十七八的女孩子。
“发育不怎么好,”易周说:“没想到你口味挺偏重的。”
阿龙没忍住笑了一声。
蒋越说:“虔信的女人都不会太差。”
易周走过去,才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这女孩背后倚着的墙开了个小窗,里面就是寺庙,摆着一尊佛像。
土墙缝里插了三根香,像是刚点上去的样,袅袅散着薄烟。
女孩看到有人来了,紧张地抬眼看着。
算蒋越歪理对了,这女孩五官挺周正的,再长两年能不错,易周想。
她说:“开个价吧,一晚上多少钱。”
女孩小声说:“我按小时算的。”
易周抽了三张一百的:“够不够?”
“够了。”女孩双手接过,看了三个人一圈,怯生生地走到蒋越眼前,挽着了他胳膊。
易周眉毛一挑:“松手。”
女孩懵懂:“啊……?”易周眼睛冰凉盯着她,她立刻松开手低头站好了。
“我还没上过的男人轮得着你么?”易周点了一支烟:“我这是给自己掏的钱。”
女孩吓了一跳:“我……我不知道怎么跟女人……”
易周手夹着烟:“不用,我就问你点话,你坐实告诉我就行……”
女孩一脸警惕地瞪着易周。
阿龙解释:“她是报社的……”
“不行……”女孩后退了一步,断然把钱全塞给易周:“我不要。”
阿龙挠头:“你别怕,易周姐虽然有时候过分了点,是好人。”
女孩咬牙:“她是好人我才不愿意呐……”
女孩牙齿咬着下嘴唇,小胸脯一鼓一鼓的,憋了半天,鼓起勇气大声说了一句:“我不需要,别看不起我。”
别看不起我。
说完撒丫子跑了。
那支祭神的焚香还没燃尽,一闪一闪亮着光。
“现在去哪?”蒋越没想嘲笑她,只是头次看她吃了闭门羹还是很新鲜,他转过头,装着查看的样子:“我觉得那个还不错,接着去问问?”
易周听着蒋越跟她吹风凉话,斜眼看着他。
那眼神不像生气,反而有一丝故意的勾人。
蒋越顿了一下,恢复了平时板正的口气:“老甘以前从广州过来,也采访了这个,等你回去问问他……”
突然阿龙手机铃声打断了蒋越说话,阿龙翻盖接听了,一会儿脸色变了,他转头着急道:“越哥,清扬姐出事了。”
――――――――――――――――dadadadada――――――――
郝清扬大清晨被旁吱呀一声响惊起来,她转头翻身看到陈晓菲从外面进来坐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大早上干嘛啊?”
“我……对不起清扬姐……我去上厕所,憋不住了……”陈晓菲脸上划过一丝慌张,她飞快地翻身上床蒙上被子。
郝清扬在心里骂了她一句翻身接着睡,结果房门就被踹开了。
易周头发上还嘀嗒着水,郝清扬觉得她现在的脸色比以往都要白,跟女鬼一样。
她的眼珠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定在陈晓菲身上:“拿出来。”
陈晓菲碰了她的眼神,抖了个激灵:“什么……什么东西……”
“我放在衣服上的坠子,”她逼近陈晓菲,冷笑:“我洗完澡它就不见了。”
郝清扬看陈晓菲的眼神变了,心有讥讽地不做声闲看。
易周伸手:“给我。”
陈晓菲揪着被子:“我……不知道……没拿……”
易周一把揪住她的领口,陈晓菲不知道易周怎么力气那么大,也没想她会动手,身子一下脱离床板的感觉吓得她尖叫一声。
“易周!”蒋越一只手擒住了她的腕子:“你就没一会消停的。”
她的手还紧紧抓着陈晓菲的领子。
蒋越说:“你先放开她。”
易周转头冷冷看着他,蒋越的眼睛黑甸甸的:“你先放开。”
她松手了,陈晓菲连忙用被子裹着自己。
蒋越:“怎么回事?”
郝清扬尖着嗓子:“唉,你又不是没看见,睡得好好的,她就冲进来非说晓菲偷了她的东西,还要动手,”郝清扬给陈晓菲一使眼神:“怎么可能是咱拿的是不?太过分了。”
易周转头盯着她,看得郝清扬心里发虚:“你还瞪我!”
蒋越说:“易周你说陈晓菲拿的,你有没有证据?”
“没有。”
“那你凭什么污蔑她,甚至想动手?”
“凭什么?凭感觉。”她嘲。
蒋越僵了一下,沉着气跟她说话:“可能是掉在哪个地方了,你先回你屋子,我肯定给你找着。”
易周看着他,眼里带着审视,蒋越眸光不动,与她对视。
易周转身,走了出去。
――――――
易周回屋,倚坐在摩托车上,抽了一根烟点上。
以前时琛发现她染了抽烟的毛病,跟她好一通发火,之后她戒了一次,又重新拾起来了,烟瘾是越来越大了。
手里的一支烟燃到一半的功夫,蒋越出现在门口。
“给你。”他扔了过来,易周稳稳接住了。
是她的那条坠子。
蒋越说:“我在洗澡间外面的竹篓后面找着的。”
沉默。
易周把玩着那条坠子,低声说:“蒋越,这是我给你面子。”
她的声音低到听不出一点情绪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