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那我们进去坐坐,刚才我有点激动了……你去忙你的吧,我没事儿了。”汤离离和胡亦歌拽着庞诗然站起来,再次看了一眼花沐雨,打算上陆百治下来的那辆警车。
“等等,汤离离,你们怎么知道花沐雨在这?”吴昊突然叫住想要走的三人问道。
“心灵感应吧……吴桐和我们是闺蜜不是么,她托梦给我们是很正常的事,她告诉我们,杀人凶手又要作恶了,就在这里,我们就来了……这个解释可以么?”汤离离没有回头,再次用手擦了擦眼泪,腰杆挺的笔直。
“。…。。好吧,那你们先上去吧,晚上外面还是有点冷,需要请心理医生来和你们聊聊么?”看这三人的状态,吴昊也有点不忍心再问什么,毕竟正常姑娘看到这么极具冲击力的杀人现场都会有些接受不了,于是关心的提了一嘴心理医生的事。
“不用了,谢谢关心。”说完这话,汤离离和胡亦歌、庞诗然就鱼贯上了那辆警车。在警车里,几个姑娘互相看着,但谁也没了继续交谈的兴致。
清了清嗓子,最后还是汤离离先开口了,“我……捕捉到了一点杀人者的气息……”
“什么?”胡亦歌和庞诗然猛地抬起头,“能找到凶手么?”
“要离的很近了才可以感应到,毕竟昨天在厕所,和刚才,咱们离那只厉鬼那么近,总会留下蛛丝马迹让我跟进,我现在担心的是,刚才我并没有感受到花沐雨的灵魂,那么,很有可能厉鬼找她当了替死鬼,自己已经化解怨念消失了。如果杀人凶手是那个陈晓晓,那么她为什么要找花沐雨当替死鬼?她和花沐雨之间有什么联系呢?寻找替死鬼应当有两个条件,经历相符或者死因相同才能当替死鬼啊。这个陈晓晓是上吊自杀,就算她把花沐雨吊在铁棍子上,那也不是自杀啊。”汤离离双手手指按着太阳穴,怎么想也想不没明白。
几个姑娘正商谈着,陆百治拉开门上了车,“怎么了?头疼?”见汤离离用手按着太阳穴,双眉微蹙,一副难受的模样,不禁坐在她身边,将她的手拽下来,换上自己的手指,为她做头部按摩。
“你今晚去陈晓晓家调查的怎么样了?”汤离离微眯着眼睛,任陆百治为自己按摩,一手在座位上画着什么符号,一边问道。
“正要和你们说这个事儿呢,今晚我去陈晓晓家,陈晓晓妈妈和我说,晓晓去世时候,她的老师相当难过,过后还去过她家好几趟,那个老师,就叫魏浩然。”陆百治一边为汤离离按摩,一边和大家说着这件事。
“什么!”几个姑娘瞬间都坐正了身子,互相看着对方,汤离离也一把将陆百治的手从自己头上拍开。
“这三个姑娘是练长跑的吧!怎么跑这么快!”两个警官追的上气不接下气,“这不是校外啊!往教学楼跑什么啊!”
庞诗然在前面疯狂的跑着,后面汤离离和胡亦歌追着,在后面则是两个警察边跑边叫,还好现在已经是晚上12点多了,校园安静的诡异,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三个女生来到教学楼,教学楼是这两年新建的,整栋建筑的外面都是闪闪发光的玻璃,在全国校园里都算是数得上的豪华,而教学楼的后面,则是一排破旧的二层小楼,这座二层小楼则是旧教学楼,在这栋闪闪发光的新教学楼建成之前,外语系的学生们都是在那里面念书的。不知什么原因,虽然那排破旧的二层小楼虽然不再用了,却一直没有拆除,就那么矗立着,灰蒙蒙的像是新教学楼的阴影一般。
这栋二层小楼的外围一如那个年代,四周是铁艺的围栏,一根根生铁制成的铁棍削的尖尖的冲着黑色的天空。
而现在,被吴桐上身的庞诗然就这样被飞奔到这栋破旧的二层小楼与闪闪发光的高大教学楼之间,停住脚步,脸色发白的庞诗然突然像是失去了骨头支撑,瘫了下去,刚跑到她身边的胡亦歌手疾眼快,一把抱住了她,庞诗然睁开眼睛,一边努力的咽着口水,一边喘着粗气,双手抓着胡亦歌的胳膊,说不出话来。
“是诗然么?桐桐走了?”胡亦歌揽着庞诗然蹲在地上,焦急的问着。
点了点头,庞诗然依旧没有喘匀了气息,胡亦歌和汤离离对视一眼,均不太明白桐桐为什么要把她们引来这里。
“我说你们!几个小丫头大半夜的不睡觉,往外跑什么!现在什么时候了!不知道外面不太平么!”两名警官这时已经从远处追了过来,一边往这边跑一边喊着。
“汤离离!别以为你和陆百治关系不错我就不给你告老师!你这是什么行为!无组织无纪律!”吴昊一边说着一边喘着大气还有几步就要跑到她们身边了。
就在这时,胡亦歌感觉到自己怀里的诗然突然浑身颤抖起来,抖得就像筛糠,“怎么了?!”
“那……那里…”庞诗然好像见到了这辈子她所见到的最恐怖的场景,只见她颤抖着伸出一只手,想要说出什么,却上下牙打仗一般只听到牙齿碰牙齿的声音,根本无法正常说出话来。
两名警察这时也已走到三个姑娘身边,正想说些什么,顺着庞诗然的手指方向看去,只见那排旧楼外围栏杆一根竖立向天的铁条上,悬挂着一个红衣女人,鲜血一样妖艳的红色布衣袍子,苍白的脸,发紫却嘴角锋利的双唇是嘲讽的角度,冷幽幽的眼神,怂拉着脑袋,居高临下的凝视着他们。
这个红衣女人被吊在铁棍上,随着悄无声息的夜风左右摇摆,那席红色衣袍随着随风而动,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似乎都摇到了在场五个人的心里,让人情不自禁的心虚气短,冷汗涔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