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建能说的只有我没有做过,事实不是这样的,可这些米阳能信吗?肖建现在突然发现,他的舌头真的很笨!
没有办法,思来想去之后,肖建只能硬着头皮硬生生地说道:“我没有更多的解释,我一直为没有救下你母亲而深感内疚,如果你一定要有个结果的话,你现在可以动手。不然,我得走了。”
米阳没想到在这样的时刻,肖建居然在接了电话以后要离开,还没有任何合理的解释。她心中坚信了肖建是理亏的事实。
米阳拔出了插在肖建胸口的牛排刀,还想再刺,可她无论如何也下不去这手。即使是为了自己可怜的母亲复仇,她也没有了第二次伤害肖建的力气。
米阳替明成工作的时候,除去明成眼中的那些敌人或者仇人的时候,她眼睛都没眨过,可面对肖建,她做不到!她没想到自己是那么的爱他,而且爱得是这么的莫名其妙!最后,米阳泪流满面地瘫倒在地上。
肖建看出了米阳内心的挣扎,也看到米阳的善良。他犹豫着是否要离开。现在不解释,以后矛盾会更深,在他心里何尝不是和米阳一样,对米阳的那颗初心,从来都没有变过。可最终他还是选择了离开!
有些东西比个人的情感和利益更重要。可能这个社会这样的人越来越少,但庆幸的是,肖建还是其中之一!
就在肖建拉开门要离开的瞬间,肖建的糖盒被米阳从茶几上抓起,砸在了肖建的背上。米阳歇斯底里地喊道:“你滚!从今以后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肖建捡起糖盒,低头离开。早知如此,今天就不来了!出门的那一刻,肖建这么想。
在进行简单地包扎以后,方东来到医院把肖建接上了吉普车。吉普车朝看守所的方向开去。看着肖建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方东一边开车一边担心地问道:“怎么弄的?你没事吧?”
肖建不想让方东知道这里面的内情,这对于方东或者米阳,谁都不好,知道哪一点都不好。肖建直接蹦过方东的第一个问题,问道:“没事,张恒怎么翻供了?”方东表示具体情况不太了解,张恒说一定要亲自和肖建见面聊。
和看守所的同志进行了简单的交接以后,肖建在监狱提审室内见到了张恒。这还是在“老坛子肉”死后,肖建第一次这么近的距离见到张恒。
要不是张恒点名要见肖建,说有重要情况汇到,刑警队的人是绝不会让肖建单独见到他的。肖建见到张恒的第一眼,就有一种想冲上去立马掐死对方的想法,但他马上在心中抑制住了这种冲动!
第二十七章陷阱(上)
在南江市看守所的牢房里,张恒头部被绑着纱布,他正在房间里焦躁地走来走去。因为他的伤口现在奇痒无比。他伸手去挠,可是隔着纱布挠痒,只能越挠越痒。
张恒索性把头上的纱布拆开,把手伸到自己的后脑缝合处使劲地挠。最后他居然从后脑伤口的缝合部,把手伸了进去。在黑暗的牢房中,在突明突暗的灯光下,这一幕甚是恐怖。
最后,张恒把鲜血淋漓的手从自己的后脑中拿了出来,手中似乎还攥着一个东西,是一个圆形的金属芯片。张恒看着脑中被掏出的芯片,狞笑着把头伸到了铁窗边喊道;“我要翻供!让肖建来见我!”厉鬼般的呼喊声,在监狱的走廊里回荡,最后传向了天外。
太阳从天际的那抹地平线上跳了出来,又是一个晴朗的早晨。米阳家的窗帘还是紧闭着的,米阳还坐在昨天明成离开以后,原来坐着的位置,她一夜没睡。她脑子里现在很乱,她现在就像一个等待开庭的囚犯,即盼着明成的到来,又害怕明成的到来。
门铃最终响起,米阳急切地走过去开门,明成手持录像带走了进来。“你现在说不想看还来得及!”明成说道。
从明成的话语中,米阳已经知道了结果,但事到如今,她还是要看一眼,让自己的心死个明白。“放吧,我承受得住!”米阳说道。明成走到电视机前,把录像带放进了录像机。
电视机里出现了画面,米阳的母亲张月在水底被绳索捆绑着,张月看见从远处游过来的肖建,张月奋力呼救,努力朝肖建游去。最后关头,肖建一脚蹬开了迎面而来的张月。
一切确实如米阳所预料,确实是一个坏消息。肖建看来确实骗了她。明成说道:“本来不想让你再看这些东西,没办法!真实的东西往往就是这么残酷!但也好,它能冲洗一下你这发热的头脑!”
趁着米阳呆呆地看着屏幕的时机,明成把昨天偷走的糖盒,重新放回了桌上。
明成在离开之前,最后说道:“我跟你说过,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别的人你不可以相信!算了,我也不多说了!你先自己静一下,有事打我电话!”
等待明成离开以后,米阳木讷地从兜里拿出电话,在手机的电话联系人一栏里,米阳用手指翻到肖建的名字,然后拨了出去。
在刑警队的档案室里,肖建正趴在桌上睡觉。在一旁震动的手机,肖建没有听见。
蒋钦带着早餐,推开档案室的门。档案室里,贴满了明成的各种资料照片。肖建看来又是一夜没睡。蒋钦推门的声音显然是惊到了肖建,他从梦中醒了过来。
蒋钦一边收拾着桌子,一边招呼着肖建吃早饭。肖建起身的时候,感到一阵头晕,又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