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沉接过看了一眼,嘴角抿起,放在父亲的跟前。
慕容泰一愣,看着儿子,又低头看着跟前的纸张,密密麻麻的几张纸,他拿起来从头看到尾,脸色越来越难看,直到三张纸全部看完,最下角还有数个手印,他气得将这份供词一把拍在了桌上。
“岂有此理!”
张昭身子惊了下。
谢沉脸上没有什么情绪,薄唇吐出淡淡的两个字:“如何?”
能如何?他顾念兄弟手足之情,不让儿子动手,可他那个皇弟不但不感恩悔改,还变本加厉,这一次竟然趁着儿子出城,勾结守城的官员想将儿子困死在外面。
对于慕容泰来说,轮亲疏,这弟弟到底还是隔了一层的,儿子才是他最亲的,他什么都可以容忍,唯独不能容忍宁王动他的儿子!
“这事父皇会给你一个交代。”
话音一落,慕容泰拿着供词沉着脸离开了。
谢沉低眸扫了一眼桌上的奏本,薄唇轻扯了一下:“将这些都送过去!”
他转身来到龙案前坐下,身子往后靠去,闭上了眼睛。
冯保笑着问道:“今儿怎么没见到陆然那小子?”
谢沉走进建德殿。
慕容泰将奏本合上,神色愉悦的看着儿子:“回来了。”
谢沉将手中的刀递给一旁的随侍,抬脚往里面走。
慕容泰赶忙放下手中的笔,起身跟着进去。
一掀开帘子,看着儿子在那里更衣,他握拳搁在嘴边咳嗽了两声,笑呵呵的道:“听说晋王死了?”
谢沉没有说话。
慕容泰来到儿子跟前,仔仔细细的瞧着,皱起眉头:“瘦了点。”
“这两天的奏折还是你来处理。”
谢沉面无表情的往净房走去。
“你这兔崽子!”
慕容泰对于儿子的不敬,心里还是不痛快的,他背着手来来回回的在殿里踱步,还几次都想回他的建章殿去,可一想到多日未见儿子,这人老了就想和儿子单独处处,说上两句贴心的话。
只是这孩子连明珠半分的真性情都没有遗传到,统统随了他。
不对,他可没有这么混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