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书怔怔的看着这个儒雅的青年,视线落在他的袖摆上,她记得他最爱青竹,说以后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人,不愧天不愧地也不想愧了她。
“镇抚史若是还不能解气,那润之再罚两杯!”
温润之给自己又斟上了酒。
谢云书看着他一杯接着一杯往嘴里送,微微拧了下眉头,看向旁边那好整以暇看好戏的人,红唇抿了抿,“好了。”
温润之停了下来,抬头看向他:“镇抚史可是心里解气了?”
谢云书没有回答他,而是看向那稳稳坐着的李向南,冷冷的讥诮道:“让人替你敬酒赔罪,李兄这做人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了。”
李向南偏首看了她一眼,眼里兴味盎然,“云书莫不是心疼了?”
谢云书收回视线,不愿意再搭理他。
李向南视线落在她身上打量了一会,突然开口:“润之这次提前上京主要还是听闻了谢二公子的美名,他想画一幅美人图,不知云书可否帮忙?”
只见对面一身竹青灰白衫子的青年朝着她友好的笑。
谢云书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握了握拳,极力的镇定了下来。
李向南一动不动的盯着这个丫头,见到她脸上没什么起伏,心里有些疑惑。
他将身子往后靠了靠,脸上挤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云书,我给你介绍一下,他叫温润之,是云山那边的大才子,最擅长丹青美人图,学识渊博,打算明年考科举。”
顿了下,“谢沉是上一届的科举状元,正好他两可以切磋切磋。”
他特地加重了最后几个字,眸子中浮现深意,“你说是不是?”
谢云书抬起眼眸看了他一眼,神色冷淡,“李兄之前不也上过谢家吗?我记得你之前是想要拜谢沉为师来着,不知道李兄这身上的功名……”
她的声音顿了顿,“如果谢沉真这么厉害,倒可以一试。”
萧显有些意外,他是知道谢沉本事了得,之前听说云书的策论是谢沉教的,倒是不曾想这李向南也是谢沉一手教出来的,他心里就有些怅惘了,当初要是谢沉跟了他,如今他也不至于被他那个二弟逼到如此地步。
李向南脸色有些不好,捏着酒杯的手指收紧,“云书,润之的才识可不在那谢沉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