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人说了，他们并不知情，”陆然按了按眉心，神色有些疲惫：“那老头年纪也不小了，这等伤势放在普通人身上，哪里会连命都没了？”

“大人的意思是那个老头就应该看着自己的孙女被人抢去，被人侮辱，无动于衷？”

谢云书心头不由得生出气愤，抿了抿嘴：“敢问大人，若是大人的妹妹遭遇此祸，大人也能这般开口为凶手脱罪？”

“谢云书！”

陆然拾起手边的卷宗一把扔了过去。

谢云书任由卷宗砸在身上，掉在脚下，她低头看了一眼，眉角眼梢都带着嘲弄：“看吧，我只是打个比方，大人都受不住，更何况那位老伯亲眼目睹自己的孙女被辱，难道在大人眼里百姓就是蝼蚁，能随意处置，死了也是活该？”

“我没有这么说，”陆然脸色绷紧，神色极为难看：“谢云书，你真当办成了几件案子，这镇抚司就是你说的算？你也不想想，没有谢沉，你现在又算什么？”

谢云书心头一蛰，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攥成拳头。

“将王保放了，这是我的命令！”

谢云书红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眼里带着愤慨和不满。

“你给我滚出去！”

“怎么回事？”

谢云书脸色肃杀，挤到前面来。

“爷爷，求各位大人救救我爷爷……”

谢云书视线落在一个容貌姣好，满脸凄楚的小姑娘身上，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地上躺着一个老头，一动不动的。

“大人，”一个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来到谢云书跟前，“这老头已经没气了。”

谢云书看了他一眼，“将人都抓回去！”

“这恐怕不妥。”

“有何不妥？”

“大人有所不知，这些人是这条街上王典吏府上的，这王典吏有个女儿，在二皇子身边伺候。”

谢云书拧了下眉头，“杀人偿命，就算他家出了贵妃，那也照抓不误。”

“大人……”

“出了事有我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