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谢沉话音一落,便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谢云书连忙跟在后面,她还处于震惊之中,原来谢沉要考科举是祖父和爹的意思,名字也是他们报的,那她之前是错怪谢沉了?
突然的柳暗花明,让谢云书这个晚上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漆黑的夜晚,一声‘吱呀’的开门声打破了沉寂。
案桌前的人手一顿,饶有兴味的从书中抬起头来:“你对你这个弟弟可真是上心的紧,不知情的都还以为是一个肚子里出来的。”
谢沉扫了他一眼,径自去到屏风后面,将里面那件血衣给换了下来。
“你什么时候看这种东西了?”
谢沉一走出来,陆然便扬了扬他手中的书,嘴角牵出稀薄的笑意:“我还打算将我妹妹许给你,你可别告诉我你现在是喜欢男人了?”
没有人回应他,他觉得无聊,将书扔到一旁:“最近那些匪患着实让人头痛,你带人去解决一下,省的闹出什么乱子。”
“让云书去。”
陆然抬头瞅了他一眼,“你解决?”
谢沉面无表情,嗯了一声。
可既然不想和她争,为什么要报名?
现在名字都送上去了,他却突然说不考了,还是在她醉酒之后。
谢云书眉头紧锁,停下脚步,抬头望向远处的天际,她想她应该是醉酒后说了一些什么,不然不会这般古怪。
可到底说了什么,也只有找谢沉,她才能弄明白了。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传来。
谢云书的思绪被打断,抬头望去,触到了一抹光亮,她微微一怔,“大哥。”
前面的小厮提着灯笼照着路,走近之后,两人四目相对。
谢沉望着二弟单薄的身子,立刻将身上的披风解下,几步上前,裹在了他的身上。
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充斥在鼻间,谢云书有些错愕,缓缓抬起头,对上了他沉默冷毅的脸,“大哥,你不用管我,我马上就回去了。”
她说着就要将披风解下还给他。
谢沉按住他的手,“穿着吧,明儿再给我。”
谢云书能感觉到他对自己的关心,她心里有些复杂,祖父说谢沉是为了她放弃科举,其实她不信谢沉能为她做出这样的牺牲,可现在他这般,又让她心里有些动摇。
毕竟他之前为了救她差点丢了性命。
一个科举和一条命比起来,又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