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书眼里闪过一丝得逞，嘴角轻轻勾了勾，却在回过身之时，又恢复了一本正色：“我可是为了四弟你好，大哥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哥愿意亲自教你，那是莫大的福分，你可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你看李兄，他还交了学费哩，四弟是自家兄弟，不教学费，难道这拜师茶都不给大哥喝上一杯？”

谢淮一噎，看着她眼里的恶劣，他挤出一句：“长兄才不拘泥于这种虚伪……”

“大哥，”谢云书歪过头看向身旁之人，“你说呢。”

一旁默不作声的李向南微微蹙了下眉：“我看谢淮兄的话也有礼，毕竟你们是兄弟，这拜师茶可不喝，我和谢淮兄自是心里十分敬重大公子的。”

谢云书其实只是想捉弄一下谢淮，看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她心里这口气才能出，只是没有想到这李向南也站出来了，她怎么忘了，这人一向心高气傲，就算前世都是假的，可他这人的本性有些还是真的。

谢沉和他是同辈，年纪相仿，本来才华在他之上，这人心里估计都不好受，可又愿意屈下身段来求学。

他来找她，因为她是新科武状元，如今正在势头上，而愿意向谢沉求学，应该是听到她说她是谢沉教的，李向南不是甘于平庸的人，他极有野心，不然前世也不会跟着二皇子造反了……

“那些东西……”

“大哥，既然四弟和李兄这般有诚心，你就收下他们吧！”

谢云书仰起头，伸出一只手讨好的拉过他袖摆的一角，眨了眨眼。

谢沉对上她明亮的双眼，那里面漾着异样的神采，有信任和依赖，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满都是他。

“不必劳烦长兄了，二哥，好歹我们也是兄弟，你这点情分都不给……”

“好。”

谢淮的声音一下止住，瞪大了眼睛，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望着这位平日里少言寡语，深居简出的长兄，又看向那容貌绮丽，一向清高的二哥，这两个人怎么看怎么都应该是水火不容的，可今儿他们竟然化干戈为玉帛，这场面怎么看怎么都不对劲。

而且他倒不是真想考那劳什子武状元，不过是不想见到这位长房嫡子一直春风得意下去，至少也得给他使点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