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谢云书得知谢沉的烧退了,已经清醒能下床了。
她便将这件事放下,然后专心翻看呈上来的讯问笔录,惊奇的发现这些口供有很多细节不对,并且仔细一想,便能发现许多都是漏洞百出的,可卷尾作为结案得出的结论竟然是证据确凿。
她还未中举之前,在北镇抚司呆过一段时间,多少还是能猜到这之中的猫腻,那个时候她是小小的锦衣卫,就算知道是冤案,也有心无力。
可现在她是锦衣卫的副千户了,这些笔录呈给她,由她的手再往上送,相当于她也是间接的刽子手。
想到这里,谢云书心里立刻有了决定,将笔录带上,朝着对面的楼走去。
“大人,谢千户来了。”
陆然捏着眉心,脸色有些不好,望着下面一众大气都不敢喘的人,他摆了摆手:“都下去。”
谢云书站在堂屋里,手中抱着案卷。
不一会儿,大门打开,从里面走出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一身肃杀之气扑面而来,她连忙往旁边站了站。
“大人有请。”
谢云书轻轻点头,低着头,抬脚走了进去。
“给他瞧瞧吧。”
谢云书低低的道:“他毕竟是我的长兄。”
柳老头吹胡子瞪眼,可转瞬一想,现在都来了,难保没被人瞧见,若是不给看,一走了之,这庶长子真有个一二,云书这孩子也会受到牵累。
想到这里,他十分不情愿的走了回来,将医箱搁在桌上,来到床前。
“将这个给他喂下。”
谢云书伸手接过,扳开他的嘴,将药塞了进去,只是迟迟不见他下咽,她微微皱了下眉头,起身来到桌前倒了杯水,然后回到床前,给他喂了点。
他却将药连着水给她吐了出来。
谢云书恶心的将手在床上擦了擦,狐疑的盯着床上双眼紧闭的人:“大哥?”
可这人除了偶尔皱下眉头,却始终眼睛紧闭,没有动静。
“这药虽然苦,可是好东西,只有一颗,吐了可就没有了。”
谢云书只能逼着自己再给他塞到了嘴里,怕他再吐出来,在给喂了水之后,便伸手捂住了他的嘴,直到他缓缓咽了下去,她才松了口气。
“再去打盆水来,给他擦擦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