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被扶起身,整个人失魂落魄,相对于刚刚的雀跃和期待,整个人仿如是一朵被雨水打焉了的花,没有了生气。
谢云书看着心里难受,她知道往后她们母女还要面对更多的残酷。
以前她觉得母亲是自私的,为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葬送了女儿一生的幸福,她作为男人活了十八年,哪怕最后祖母临终之前给她安排了一门亲事,可十多年的习惯不是说改就能改的,有些已经深入骨子里了,她想做为一个大家闺秀活着,想同几个妹妹一样,能承欢在父母膝下,能穿自己喜欢的衣服,能戴那些好看的首饰……
这些对于一个姑娘家很容易的事情,对她来说,却比上阵杀敌更加艰难。
可现在,她大概能明白母亲的苦心。
“云书,你不该说那番话,他已经当了真,如果你明天没有赢那谢淮,他真的会下狠手的。”
宋氏紧握着儿子的手,哭得颤抖。
“娘,我若是不这么说,他会打死我的。”
谢云书想到那个梦里皮开肉绽的疼,她足足在床上躺了两个多月,落下了学业不说,身子也落下了病根,影响了她后来的日子。
“我明日会尽力而为的。”
她现在是十四岁,比那谢沉小上一岁,可她在那个梦里足足当了十八年的男人,对付现在的谢沉,她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宋氏脸色一白,眼里藏着巨大的痛苦:“夫君,你不能……”
谢云书突然开口,“爹,你凭什么说我是废物?”
宋氏的身子一顿,连忙握住她的手,朝着她使了使眼色。
谢云书能感受到她这个身子的颤抖和不安,她望着母亲眼里的恐惧,不明白梦里的她是怎么有胆量逼迫这个无情无义的男人的,明明知道这个男人眼里没有她。
大概为了自己,她能豁出去所有,包括这条命。
“你说你不是废物,那你是什么?”
谢常青冷笑一声,捏着马鞭的手青筋暴起,让他原本就张狂的脸更加的可怖。
“文不成武不就,除了偷懒耍滑,你还会什么?”
“爹是觉得大哥比我强,所以我就该去死,给大哥腾位置出来?”
谢常青一愣,随即脸上蒙上了一层冰霜:“一直到现在,你都死不悔改!”
谢云书缓缓抬头,对上父亲眼里的冷厉和阴沉:“如果明日比武,我能赢了大哥,是不是就可以证明儿子不是废物?”
“你能赢沉儿?”